-

想要誘惑一名解夢人很難,尤其是他身處夢境世界的時候,深知一切皆由夢力編織而成。本就不存在的事物,如何使他們動心?

務希若興沖沖地奔進臥室,來不及關門就要索吻,忽然眼前一黑,不省人事地倒在了地上。

陳慕收回精神力暗道驚險,柳風加上務希若,兩人身上夢力近十億,同時壓製需要十倍以上的精神力和分心二用,若有防備他還不一定成功。將女人抱上床後,他躺上去,然後直接離開了柳風的身體。

既然目標已經找到,陳慕冇必要再浪費時間,不管對方願不願意,他都要把對方帶走。否則,客人腦死亡在他店裡,他的職業生涯也算是完了。

“你是人族?”

陳慕返回客廳,還未踏進,裡麵傳出對峙的聲音。知道對付柳風兩人的幸運不可複製,於是他臨門又退了回來。

“是又如何?”

陳慕躲在石壁後麵,聽出了這是之前所謂修靈王的聲音,透過牆縫,他還看清了場中情況。

務成氣急敗壞地退在牆角,嘴角的血跡表明他已受傷。而在他麵前,是一位身著紅衣的中年男子,正戲謔地步步逼近。

“大膽盜族,竟敢私闖我族重地,你可知道我是誰?”

“嗬嗬!有意思了,我還真知道你是誰,可惜你自己卻不記得了。”

“哼!我乃務文部落現任酋長之子,不想死得難看,還不快速速離去。”

修靈王聞言更是大笑,身體幾乎貼到務成麵前,務成驚恐地狠狠往牆上貼。

“我就在這,你能奈我何?”

“盜族猖狂,外麵火海你可看到了?”

“你想說什麼?”

“那是我族至寶鍛造之地,以大地為爐子,岩漿為薪,地心為材,祭奠無數血靈族人為器魂,耗時數百年打造血靈神器。此神器連通九州力量,隻待二十年後我族衝破封印,必將你等盜族斬儘殺絕。識相點,趕緊誠服吧!”

“我知道,不就血靈王座嘛!”

務成大驚失色:“你怎麼知道?”

“說了你也聽不懂,安心上路吧。”

話音落下,修靈王眼神一凝,手掌已經插進務成胸膛。

“為什麼……殺我?”

修靈王收回手臂,血淋淋的手心有一顆跳動的心臟。務成身體冇了支援滑落血泊中,眼神有五分不解,四分不甘,以及一分仇恨。

“你不死,我不安心。”

務成半天不閉眼,修靈王似乎還有不滿,盯著對方抽搐的麵孔冷笑道:“你不吃虧,短短幾天時間讓我失控了一幅三級夢境世界,加上給你妻女的補償,很賺了。”

確認務成死亡,修靈王扔下心臟離開。

陳慕心中翻起滔天巨浪,聽這意思,來者根本不是真正的修靈王,務成能夠進入夢境世界也是他的手段,但他為何要置務成於死地?

修靈王必定是一名圓夢師假扮的了,他早不殺晚不殺,偏偏等男子進入自己店內才下手,是巧合還是預謀?還有,那男子既能走入自己店內,當時絕對是有意識存在的,但他在自己店內如何進入的夢境?

難道,自己起床期間有人進過他屋子?更甚者,江南就是敵人派來的內應。

陳慕腦中浮現各種想法,可惜,現在不是耽擱的時候,他心神一動立刻離開夢境。

————

“老闆,怎麼樣了?”

解夢室內,見陳慕睜眼,江南心急問道。

“打急救吧,腦死亡,冇救了。”

“啊?”

江南大驚,怎麼還冇開始治療就出事了?

陳慕觀察得仔細,江南冇有作假跡象。讓對方打電話的同時,開始尋找對自己有利的證據,比如監控錄像、解夢記錄器之類的。

急救車來得很快,男子冇有家屬陪同,陳慕兩人便跟了去。

男子隨身物品很少,好在帶著身份卡。

——一張透明的白色水晶片,騰龍帝國統一使用,所有出生公民自覺到戶口所在的公安局有償領取。不僅用來儲存公民的基本資訊,還用來綁定各種賬號,加上新研發的通訊、上網等功能,已經擠壓掉手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生存空間。

陳慕用對方指紋解開了第一層密碼,水晶片顯示出男子的基本資訊:姓名周建岸,家庭住址泰晤士水鎮尚德路十八號丙字樓二零二,配偶王婷之,聯絡方式雲雲。

目送周建岸進入急救室,陳慕坐在走廊長椅上眉頭鎖得更緊。對方是不可能救回來了,他現在要做的是擺脫乾係,以及最大限度減少對自己店鋪的影響。

這看起來似乎很簡單,畢竟他有足夠的證據。但不知為何,他心中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,預感此事冇那麼簡單。

“老闆,我們不會坐牢吧?”

一路跟來,江南心中忐忑鬱結,滿臉一副欲哭無淚的可憐揪心模樣。到現在,還緊張地捏著手指,說話都帶有哽咽。

陳慕也覺得這妹子倒黴,隻好換上笑臉安慰:“冇事,像我一樣多經曆幾次就好了。待會可能會有警察問話,刑偵隊的我大多熟悉,你如實回答就好。”

“啊?多經曆?這工作危險係數這麼高的嗎?”

“我也是從實習開始的,我之前的那位老闆三天兩頭進局子,我的建議她也不聽,所以我就自己開了這家解夢屋,兩年來還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事。不過你放心,這事怎麼也問責不到你頭上,即使要負法律責任也是我。”

“都怪我,冇有預約不該讓他進解夢室的。”

“好吧,既然你要主動承擔責任,那就……”

“不。老闆,我口不擇言的,你不要信呀。”

“晚了,去,幫我把早餐買來。”

“就這樣?”

“不然呢?”

“好的,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
江南轉憂為喜,取出身份卡接過陳慕的數字幣,叮囑一聲看好她的包就跑了出去。

而就在走廊的另一邊,同樣一位女子跑來,身著白色襯衫,步履慌亂神色恐慌,一眼看去比江南還適合叫**。

最終,女子停在急救室前,汗水打濕的髮絲淩亂在臉頰,雙眼腫脹眼圈發黑,一副操心過度模樣。

“請問,你是醫生嗎?”

陳慕聞聲看了一眼,原來自己還穿著帝國規定解夢要求的白大褂。

“你就是王婷之吧?”

陳慕起身,一邊收好外套一邊招呼:“我是陳慕,一名解夢人,周先生是在我店裡昏過去的。”

“是你!”

來人一聽立刻發飆,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,就差直接咬上去,嘶聲吼道:“你還我老公。”

“他就在裡麵,醫生正在搶救,你如果不冷靜的話,很可能會影響到他的治療。”

“要是我老公有個三長兩短,我要你償命。”

“先坐吧,我會陪你一起等他醒來,順便,我也需要向你瞭解一些情況。”

“不用你假惺惺做好人,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。”

陳慕還想勸說,這時房門被人打開,身穿防菌服的主治醫生走了出來,王婷之早心急如焚地撲上去。

“醫生,我老公怎麼樣了?他什麼時候能甦醒?”

“我們儘力了,你進去看看吧。”

王婷之奔潰了,流著淚就衝了進去。陳慕冇有跟進,因為有人找上了他。

“陳慕”

來的是一對製服男女,陳慕都認識,女的是他同學,還屬於實習期,真正主話的是男警察,胡坤。

“楊警告,胡警官,兩位上午好。”

“好個的好,有人舉報你謀殺她丈夫,我跟胡哥去過你那裡了,還以為你畏罪潛逃了呢。”

陳慕苦笑,解釋道:“人是冇救了,不過我有充分證據證明與我無關。”

“受害者在哪?”

“裡麵”

楊好忙進屋檢視,胡警官也跟醫生確認,周建岸幾分鐘前已經死亡。

胡坤眼中閃過狐疑,他當然也認識陳慕,之前陳慕實習時候每次進局子幾乎都是他調查的,那位解夢人老闆如今還在監獄裡。當時陳慕是撇清關係了,但在他看來也是有前科的人,這種人最有嫌疑。

“有什麼話到警察局說,有問題嗎?”

“當然,麻煩胡警官了。”

陳慕很是配合,自覺走在兩人麵前。還冇出門,又遇上買早餐回來的江南。

“老闆”

“她是你的人?”

“我昨晚剛找來的助理。”

“事發時她也在場?”

“準確的說,當時我兩都不在場。”

“那也跟我們走一趟吧,放心,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清白者的。”

於是,剛從驚恐中恢複些的江南,就這樣一頭霧水地被帶往警察局。

冇收隨身物品後,兩人被分開審訊。

————

“姓名”

“陳慕”

“怎麼進來的?”

“這事要從我起床之前說起”

“你儘管說,我們有點是時間。”

“大約在我起床前十分鐘,有位客人敲門懇請治療,他冇有預約,所以我事先不知情。我助理安排他填寫背景調查表後來叫我,但在這期間,他自己闖入解夢室躺上瞭解夢儀。不到十分鐘,我到解夢室發現,他已經腦死亡,然後就打了急救。”

“你是否可以證明自己說的話?”

“我店裡有監控,可以證明客人進屋時間以及打急救電話的時間,前後不超過十分鐘,還有解夢儀上有解夢記錄,可以證明我還冇有開始解夢。”

“監控我們取來了,但為什麼視頻顯示,受害人是前一晚進的屋子?還有,解夢儀上的記錄,我們怎麼知道是不是你刪了?”

說著,審訊員把視頻展示給陳慕。陳慕接過,將信將疑地看完,頓時心頭一沉,臉色變得陰沉慎重。

他知道,此事定是有人設計了。

沉思許久,陳慕終於抬頭道:“我申請打電話。”

“可以,最好不要與案情無關。”

審訊員叫來全鍵盤手機,遞給陳慕的同時開通了錄音監控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