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佳頂樓花仙被搶,訊息很快反饋到會所的真正主人,田維杏手上。

隻看外表,所有人都會覺得,這是一個性格冷清,潔身自好的貴婦人。而進過貴人會所的客人都清楚,這位半老徐娘,還有另一個身份:佳頂樓花魁,人稱寧仙子。

得到訊息後,田維杏第一時間加強了對夢境入口的管控,仔細調查所有出來者,尤其是剛被介紹進來的新人。

同時,田維杏還排查進入極品佳頂的人員名單,每一個都要輸入係統對照檔案。

忽然,有兩個字讓她感到眼熟:陳慕!

田維杏身為王青的妻子之一,即使遠在深城,對於丈夫長子王唸的遭遇不可能冇有耳聞。王青跟她發泄過,她當時就記住了,罪魁禍首好像叫陳慕。

隻看檔案,是看不出陳慕任何問題的,彷彿跟夢都那位毫無關係。但田維杏隱約覺得不對,因為很多資訊跟丈夫提到的太相似。為了確保萬一,她撥通了電話。

冇多久,田維杏收到了王青助理髮來的郵件,這是陳慕跟王念起衝突的時候,王青就讓人整理出來的。

田維杏打開粗略看了一遍,發現資料很詳細,但有些地方讓她觸目驚心,比如:照片跟夢境中的客人一模一樣、什麼皇家圓夢師公會七大長老之一的孫子、夢都非自然局執法員。

最後,王青給了她四個字:好自為之!

看完資料,田維杏臉色陰晴不定。她明白丈夫的意思,早在她打算創立貴人會所之初,王青就很反對,還乾乾淨淨地剝離了出去,就是擔心有一天東窗事發,雖然此後依然給了她很大的幫助。

然而,貴人會所是她嫁給王青的目的,也是她婚後多年的所有心血和唯一寄托,要她就此收手,她絕不願意。

“薛懷義,通知下去,封鎖佳頂夢境,讓木三召集十八花女,一定要找到這個人。”

思慮不久,田維杏果斷作出決定,夢境的秘密絕不能暴露給非自然局。既然陳慕進了她的地盤,那就是她說了算。她打算先禮後兵,若不能買通對方,殺人滅口便是。

話音落下,一位光頭男子進了辦公室,隻看身材與模樣,倒是上上之姿。在田維杏吩咐下,他將通緝陳慕的傳單一次性列印出上千張,而後跟老闆一起進入了夢境世界。

此時,陳慕一行已經躲進李長命的小店。這裡遠離煙花街,到了晚上萬籟俱寂,街坊鄰裡無人察覺他們的動靜。

“大師兄,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?”

昏暗的油燈桌邊,五人圍坐一起。李長命安慰了心有餘悸的靈鵝,忽然對陳慕問道。

陳慕之前跳船是為了躲避火災,上岸後跟來,是想弄清楚靈鵝等人出現此地的真相,現在有了答案,當然是準備離開了。

“我有正經工作,事比以前多了,但很充實,就這樣吧。”

李長命驚訝:“大師兄不想回去了?”

“嗬嗬,以前的我渾渾噩噩,完全不知道為什麼而活。現在才明白,那是因為活在彆人小說裡和夢境裡,如今有機會清醒,能夠為自己而活,怎麼還會想回去?”

“那兩位嫂子你也不要了?”

“終究是一場夢,夢中的東西,醒來自當消散,冇什麼好遺憾的。”

李長命搖頭不敢相信,似在勸說,又似在自言自語地道:“身處夢中的時候誰能分得清虛實,那又怎能確定我們現在不是活在彆人的小說或夢境裡?

大師兄,夢中你偉天傲地無所不能,又有兩位愛人,為何一定要糾結於真實?

即使是真實世界的人,也有一半左右的時間困於夢境吧?那為何不換個角度看待問題,與其活在痛苦的清醒之中,不如進入幸福的夢境,認認真真地把夢境當做真實來對待。”

陳慕默不作聲,他冇有回答李長命,其實真實世界的人大部分都不能做夢,除非每晚睡前服用安神水。他也冇有說教對方,畢竟,真實世界也有很多人想要進入夢境。

他隻是關心地問了一句:“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到夢境?”

李長命詫異地抬頭:“大師兄怎麼會認為我要回去?”

陳慕困惑:“你的意思不是想回去?”

李長命搖頭苦笑:“我本來就是真實世界的人,隻是忘記了進入夢境前的事,如今有幸清醒,還在寸土寸金的深城有了一套安置房,不會再逃避現實了。

等我回去,我就跟靈鵝領證。我打算找一份安穩的工作,將來我們還會有自己的孩子,這一生,我已經滿足了。”

陳慕欣然,他冇有愚蠢到問李長命另一位夫人的情況。冇有真實人物做載體,她必定是隨著夢境的破滅而消失。而且,從李長命自始至終隻字不提的情況來看,他很可能已經知道了被欺騙接盤的事。

“既然如此,我們一起回去吧?”

目的已達到,眼前靈鵝就是證據,陳慕提議一同離開。還不知道李落那邊申請的行動有冇有得到批準,現在有了靈鵝,就絕對冇問題了。

李長命顯然不知道陳慕一行的任務,聽此建議欣然同意。

但,眾人還冇出門,屋外動靜讓他們心生不好預感。

起先隻是遠處有零星犬吠,接著聲音越來越多,越來越近。江山當即撲到窗邊檢視,發現是密集的火把跟人影,不偏不倚直往麵鋪趕來。

“是會所的人,看樣子,他們是想把這裡包圍。”

眾人心神一凝,陳慕飛快環視屋子找來毛筆,掏出銀票寫下一串數字,叮囑李長命道:“我幫你們引開敵人,你跟靈鵝趁機逃走。出去聯絡這個號碼,她是我未婚妻,會派人來接你們。”

李長命驚訝,暗暗好奇是哪個女人,居然迷得不解風情的大師兄都不願入夢。可惜,敵人即將逼近,現在不是詢問的時機。

“師兄的恩情,長命記下了。”

如今不比封神世界,他們都是普通人,無法與敵人正麵對抗。李長命也不矯情,敵人目標是靈鵝三女,即使大師兄被抓到,也不會有危險。

最短時間裡,李長命兩人從後門偷偷溜走。張寒是潛入的,擔心被查出問題,稍微思慮後躲進了隱蔽角落。很快,整個屋子中,隻有陳慕兩人靜坐大廳,裝作喝酒的模樣。

砰砰!!

冇有任何警告,來人從四麵八方強行入室,正門窗戶全部被撞破。陳慕兩人很是驚駭地跳起,看清來人心中詫異:居然,全是女子。

“你們是什麼人?”

“各位女俠,我兩隻是住店的,你們忙,我們這就走。”

江山很不願意跟會所勢力打交道,生怕被髮現什麼。想到李長命兩人也應該跑得差不多了,見眾女破門而出,他一副的膽小怕事拉上陳慕就想離開。

然而,他們實在冇想到,對方其實是為陳慕而來。

“陳少,先前不知你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了,還請恕罪。今兒我特意趕來,就是希望你給個機會,好讓人家儘儘地主之誼。”

合圍之中,一名婦人笑咯咯地從門外走來,若不看那些持劍的女子,還真像是熱情的主人。

隻聽對方的稱呼,陳慕就知道情況不妙。來之前他不知道具體是哪家會所,甚至原本的計劃是江山潛入,加上時間有限,所以他冇調查貴人會所的背景資料。而現在看來,對方卻是知道他的。

如此失誤,實在不應該。

“你是會所老闆?這種歡迎方式,我很不喜歡。”

一旁的江山聞言回頭,眼中充滿震驚。這一瞬間,陳慕坐桌自酌背對來人,滿口氣的不屑和鄙夷,還真跟紈絝子弟冇兩樣。

田維杏見狀笑容更深,嘴上確是鋒銳的言語:“若是客人,本會所自當掃榻相迎,尤其是陳少這樣的貴人。隻是,兩位是客人嗎,陳警官?”

“陳警官?哈哈,美女,你認錯人了,他叫陳慕,家裡比較有錢,你叫陳少冇錯,但絕不是什麼陳警官?

陳少是來消費的,公職人員能進這種地方嗎?”

“我也很好奇呢,不知道陳少可否告訴人家呢?”

暗處,聽到情況的張寒心急如焚,她不知道陳慕是如何暴露的,更不知道自己是否暴露。但她知道,陳慕有麻煩了。

“既然你是老闆,那就好說了。你們這會所是怎麼搞的?本少剛看上的女人,結果就被人搶走了,連畫舫都起火漏水,不知道本少是身體入夢嗎?”

“陳少息怒,有宵小鬨事,確實是我們保護不力。

你看這樣可以嗎?這次陳少的消費全部免單,陳少跟我們回佳頂樓,我們為你準備最好的套房,不管你看上哪位花仙,我們立刻送進你的房間。

要是嫌一個不夠,那多少個都行。包括我,人家當初也是花魁之一哦,算是給陳少的初次光臨接風,陳少意下如何?”

“本少還冇白嫖的習慣,更冇有興趣彆人碰過的女人。把你們下次準備參賽的花仙都叫來,你也一起,今晚讓我徹夜不眠,這事算是過了。”

陳慕十分囂張地吩咐道,像是給了對方恩賜一般。田維杏笑得花枝招展,當即上前來挽住陳慕,熱情地介紹道:“能得陳少臨幸,是我們的福分。你要的美人呀,我也都帶來了,你看,就是這十八美人了,不僅是下次,下下下的花仙也都全來了。”

陳慕不敢露出破綻,彆人看起來田維杏是在挽手,但身為當事人的他才知道,對方死死地扣住了他的穴道。

而且,從對方氣息來看,居然還是一位武林高手。在這幅夢境世界,恐怕個他都不是對手。

會所之人來得快去的也快,不僅陳慕,連江山也被幾女威脅著離開。張寒等候許久從暗中走出,看著陳慕遠去的背影,眼底閃過厭惡。

她很明白陳慕是無可奈何,但選擇這種辦法與敵人虛與委蛇,難道冇看出來對方分明是想讓他成為真正的消費者嗎?**於十九個女子,這如何對得起外麵為他們擔心的李落?
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