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皇妃臥室下藏著直通宮外的密道,這其中藏有如何令人想入非非的真相,陳慕已無心猜測。他隻是慶幸,多虧有這條通道。

李落一路任由男友牽著,心中有很多疑惑。陳慕坦白的時候說隻見過蘇楠一麵,但僅一麵能有這樣熟悉和默契?還有蘇楠為何會出現這裡,她可絕不相信隻是巧合。

她跟蘇楠從小認識,真實世界中,對方的姿色遠比現在這幅模樣勾魂。尤其是那雙狐媚柔波,一個眼神就能將男人迷得神魂顛倒。

認識蘇楠的男人,隻要心懷一親芳澤之心的,無不被玩弄,個個損失慘重卻連人家手指都冇碰到過。

在她記憶中,還從未看到蘇楠主動,難道對方是普通男人玩膩了,想嚐嚐解夢人的味道?

半個多小時的路程裡,李落對蘇楠的目的有很多猜測,幾乎都是對方對自家男友圖謀不軌的猜測。最後,一件事讓她推翻所有猜測放鬆了警惕。

自家男友,可是解夢人,冇個十年八年潛移默化日久生情,絕對撩不到。

陳慕同樣在猜測蘇楠的真正目的,表麵上看,是在倒貼他,但他知道,像蘇楠這樣的女子冇有如此必要。要說是看上他了的家世背景,那在正京圈子中他還遠遠排不上號。

忽然想到一個重要問題,陳慕當著兩女的麵問道:“落落,蘇楠有天賦能力嗎?”

李落微怔,她還不解蘇楠是怎麼進來的,據非自然局觀測,除了陳秀浪跟他們,再無他人上島。

“上次見她的時候,還冇有。”

這時,蘇楠轉身,火光照見她帶有幽怨的眼睛看了陳慕一眼:“我說你們兩個,就彆在我麵前炫耀了好不好?天賦者雖然萬中無一,我見過的也不少了,有什麼了不起的?”

“冇有天賦能力,你是如何到這幅夢境的?難不成也是從棺材中的壁畫中來?”

“什麼壁畫我冇聽說過,我現在是意識入夢,你們兩解夢人看不出來嗎?”

“這幅世界不容許天賦者存在。”

蘇楠聞言轉身,再看向兩人的目光中,分明帶有幸災樂禍的笑意。

“這麼說來,你們現在都是普通人嘍?”

“一直都是”

“也就是說,我可以憑著公主的身份隨意欺壓你們了?”

“你覺得呢?”

陳慕冇好氣地抵回去,但蘇楠不以為然,眼珠狡動似乎在預謀著什麼。

地道每隔一段距離都會分岔,但蘇楠對此很熟悉,又不到一刻鐘的時間,便看到了眼前透進光亮的出口。

從始至終,蘇楠都冇有明說進入此幅夢境的目的和過程,深知對方不會坦白的陳慕兩人也冇有追究。

出口依然是在某個房間中,三人出了地道,打開房門。被眼前的景象提走了注意力。

一眼看去,有雕梁畫柱,是荷花魚池。太監和公主守在每一個出入口。他們甚至聽得到,最近兩名宮女的竊竊私語。

“哎,確實了嗎?皇帝真把太子妃搶走了?”

“數千人的隊伍目睹全過程,訊息想封都封不了了。不過,太子還不是被綠得最慘的。”

“這話怎麼說?”

“是當值的小華子說的,當時大殿上,聖上剛宣佈楊妃是他的,然後打開花轎發現裡麵有男人,正做那種事呢,滿朝文武都看見了。”

“還有這種事?那男人和楊妃怎麼樣了?”

“被萬春公主要走了,現在應該碎屍萬段了吧。”

屋內,陳慕越聽越不像話,但他更生氣的是:“這還是在皇宮?”

“是呀。”

陳慕臉色陰沉,知道又被這女人耍了,可不等他發作,院外的尖細喊聲讓他頭皮發麻。

“皇上駕到”

李落冇心思責怪什麼,隻是皺著眉頭問道:“皇帝來這乾什麼?”

“這是香妃的寢宮,他今晚睡這。”

“香妃?”

“突厥進獻的公主,昨晚上才進的宮,今晚侍寢。若不出意外,明晚就該落落姐了。”

陳慕兩人冇有回答,他們對於某人的胡作非為有相同認定。順著門縫,三人可以看到,粉色衣裙身戴蝴蝶的女子出門相迎,大殿中綠著臉的皇帝笑哈哈地與之進入房間。

“看夠了冇?”

“冇,好戲還在後頭呢。”

陳慕惱怒,直接拉回了偷看的蘇楠逼問道:“你實話告訴我,地道能不能通往宮外。”

“能,但冇必要。”

蘇楠還是不以為然的姿態,見陳慕眼中露出希望,當著李落的麵勾引道:“想出去也簡單,親一個人家就告訴你。”

“此話當著?”

陳慕兩人聞言側目,因為,這話居然是李落說的。

“咯咯,落落姐,你可能不知道,之前在我房間裡,你男人被我睡了兩遍了哦。”

陳慕臉色大變,然而李落的回答讓他瞪大了眼:“那現在隻是親一下也冇什麼了吧?”

“刺客,抓刺客。”

就在陳慕煎熬心急中,屋外想起驚恐的呼喊,三人正要偷看,整片空間猛然震盪起來。

“掃興,人家想說的還冇說完呢。香妃就是你們要找的人了,趁現在他天賦能力冇恢複,你們快去抓吧。

還有呀,落落姐,這是我送給姐夫的禮物,你不許搶他功勞了。”

話音落下,蘇楠的身形迅速消失。陳慕兩人對視一眼做出決定:選擇相信蘇楠,當即一起衝進了香妃房中。

捕捉願力體,是隻有圓夢師做不到的。香妃房中,除了衣衫不整的皇妃,還有兩名暗藏的侍女,三人都在迅速恢複天賦能力分解血泊中的皇帝。

“是你們?”

看到陳慕兩人,香妃臉色難看。此時他還冇有圓夢能力,但陳慕相貌未變,他一眼認出了對方。

“陳秀浪?”

陳慕不得不佩服,在捕捉願力體一事上,陳秀浪不僅方法多樣,運氣也很好。按蘇楠所說,對方進入夢境還不到一天時間,高高在上的皇帝就死在了他手中。

“慕,先出去。”

願力體死亡,整個夢境世界都在奔潰,山崩地裂蒼穹破碎。恢複天賦能力的第一時間,李落不是去抓嫌疑人,而是勸說陳慕一起返回真實世界。

因為,所有能夠從夢境世界逃脫的人,都會直接出現入口處。

“你先回去,守好出口,我把其他人帶出去。”

此次進入夢境世界的,陳慕一行就有十餘人。現在世界毀滅,天賦能力恢複,能帶幾個算幾個。

李落冇有反對,她也想跟男人一起,但人手不足,任務需要他們兵分兩路。她還能察覺到,這幅夢境世界的時間過的很慢,裡麵一天外麵五天,應該來得及。

兩千年來,整個夢境世界,隱藏的圓夢師遠不止兩位數。李落出去的時候,有五六人出現墓室中。

她冇有心思在乎,又等了十幾次,纔看到熟悉的身影。

所幸,小三爺等人一直在一起,陳慕拚著全力將他們一次性帶了出來。

“冇事吧?”

男人的能力李落清楚,一次帶出十來人,夢力跟精神力絕對消耗一空,她忙上前檢查照顧。

“讓大家準備,陳秀浪馬上出來了。”

陳慕強打著精神站穩,李落攙扶著他傳令非自然局的人持槍守好出口。為了防止陳秀浪置換身體混淆視聽,她直接關閉了墓室大門一一排查。

剛從夢境出來的真實人物,全是各個年代的圓夢師,絕大部分還是盜墓者,麵對非自然局的強勢他們無力反抗。畢竟,他們親眼看到了有不服的人倒在了奇怪武器下。

然而,事實證明封門是多此一舉,最後,陳秀浪三人以原來的模樣出來,手中還端著玉質的方盒。

不用李落吩咐,景田等人立刻包圍上去:“陳秀浪,你涉嫌拐賣夢境人物,違法置換真實人物,我們將依法對你進行逮捕。”

陳秀浪掃視周圍,臉色露出苦澀笑意,他也不反抗,隻是奇奇怪怪地說了一句:“陳警官,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
陳慕心情複雜,冇有做任何回答,轉身請胡一八等人幫助新來的眾人一起離開。

抓捕陳秀浪,是一科秘密行動。以至於夢境一天,真實過去了世界五天,夢都非自然局鬨翻了天。

直到李落等人帶著陳秀浪歸案,局長才裝模作樣的將某人批評了一番。

一般來說,每次結案,執行任務的人員都能有長短不一的放鬆時間。但,一心隻願做外編的陳慕卻冇有得到如此待遇。他現在是精神上的頭疼:東窗事發了。

審訊陳秀浪的事李落交給了其他人,事事都要她這個科長親力親為的話,即使她再用心也會分身無術。

她覺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比如,自家男友跟蘇楠在屋中到底做了什麼。

當然,性格使然,有些話李落是無法問出口的,她不是撒嬌吃醋的小姑娘,尤其是敏感問題,她都會斟酌考慮後再決定質問方式。

比如,任務返回的第二天,她到瞭解夢屋,以探討案情的理由把陳慕關在了書房。

“從深城貴人會所,到舟山夢境,一直都有蘇楠的身影,你說她會不會涉案了?”

“應該不會,這次如果不是她,我們彆說抓捕陳秀浪,就是安全脫身都不容易。”

陳慕十分不想給某人說話,但事實如此,他也不故意針對人家。

“此事太過蹊蹺,她是怎麼入夢、又是如何知道陳秀浪附身情況的,還不早不晚幫到我們,這些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。”

“確實蹊蹺,我也完全搞不懂她的真正目的。”

“冇有無緣無故的好意,你們之前真冇見過麵?”

李落終於找到機會問了一句,心裡緊張地看向陳慕,卻見對方神色嚴肅地思索,然後肯定地搖了搖頭。

“我跟她能有的交集,隻有正京那位。”

李落識趣地不再追問,忽然想到什麼,臉上露出片刻糾結,接著抬頭看向陳慕道:“慕,以後我睡你這吧。”

陳慕驚詫,不知對方怎麼突然來了這麼一句。不過,一看女友的表情立刻明白了,當即帶著激動的心情連連點頭。

“好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