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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處真實世界,李落無從得知,江南夢中的時間加速了兩倍。她也不知道,江南是在遭受了什麼,渾身變得滾燙如火。

但她知道,真實世界的身體受刺激,會影響到夢境中的境遇,同樣地,夢境中的遭遇也會反映到真實身體。

眼看江南就要把自己燒熟,無意識地撕扯著自身衣服,李落咬咬牙果斷作出了決定。

她迅速幫其脫掉了身上衣物,還找來濕毛巾擦拭降溫,同時準備了被子隨時覆蓋,以防躺一旁的男友突然醒來被占便宜。

夢境中的陳慕,其實多多少少能猜到真實世界中江南的狀況,因為,此時美麗羊已經被紅母狼煮在了大鍋中。

紅母狼的戰鬥力還在刀疤狼之上,陳慕不想與之交鋒。好在,對方是夢境土著,無法分清真實人物附身現象。

冇有多少猶豫地,陳慕搖身一變成了刀疤狼的模樣,大頭小肚粗尾巴,思忱著身為丈夫應是的姿態進入城堡。

“老婆,我回來了。”

有危險——

幸好陳慕反應快,進門一瞬間,他還想著若是紅母狼抱上來相迎怎麼應對,就見一直黑影急速襲來,他倉忙躲避才險險讓開。

“兩手空空,你還好意思回來?”

紅母狼轉身,雙眼位置陰森黑沉。丈夫每次出門一天後空手而歸她已經習以為常,見陳慕所扮的刀疤狼一無收穫也不意外,但每次的憤怒嗬斥,也是習慣。

陳慕承認,進門一刻,他被紅母狼強勢的模樣嚇住了。這讓他想到了自己成婚以後的日子,李落雖然溫柔,但手段與智慧總在無形中讓他折服。

為了拯救江南,更為了自己將來的家庭地位,陳慕當即決定嘗試一下如何作為一言九鼎的家主。

“無德之婦,這就是對待丈夫的態度?”

紅母狼聞聲神色一愣,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
“你說什麼?”

“哼。耳朵也不好了,本大王想怎麼回家就怎麼回家,你有意見?”

這次,紅母狼聽清楚了,也完全愣住了,連陳慕走到鍋邊想去提江南都冇反應。

“丟人現眼,身為母狼,竟然做飯都不會,誰告訴你羊是這樣煮的?”

江南本熱得頭昏腦漲,看到兩狼吵架瞬間精神,見陳慕去捉她,還下意識躲開:“彆,煮一煮我就熟了,你們繼續吵,我看著就好。”

陳慕暗怒,真想把這小助理煮了,現在是看戲的時候嗎?

“閉嘴,再囉嗦我生吃了你。”

“老公,給。”

話音才落,陳慕驚訝地發現紅母狼不知何時到了他身邊,身子微屈雙眼的崇拜,兩手端著一碗漿糊。

“這是什麼?”

“麻辣醬呀,生羊肉沾著醬吃最好了,要不你先歇著,我切好了餵你?”

江南見狀第一個驚撥出來:“我去,還以為會有一場家庭大戰,冇想到原來是受虐狂啊。厲害了!”

陳慕臉色陰沉,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某人,想想自己現在的身份,他將所有怒氣轉移到紅母狼身上,二話不說打飛了醬碗。

“本大王冇有手嗎?還要你喂?”

紅母狼摔倒了地上,又連忙爬起來道歉:“不是的不是的,其實。。。其實人家是想跟你生寶寶了。”

一旁的江南想笑得不行,捂住自己小嘴不停的顫抖。陳慕一陣無語,他知道,自己的實驗失敗了,換做是李落,彆說他狠不下心,就是狠得下來,那結果不是冷戰就肯定是分手了。

不過,這種感覺好像很不錯啊。

“光想有什麼用?肥羊先煮著,你回房間洗乾淨脫光了躺床上等我。”

“好,人家這就去,幫你放好熱水哦,事後就下來吃肥羊。”

紅母狼欣喜異常地跑回了房間,陳慕神色古怪,見對方身影消失之際,立刻轉身準備進鍋。自始至終,他的目的都隻是把江南帶出去。

“陳慕,你覺得自己逃得掉嗎?”

就在陳慕即將碰到美麗羊之時,大門外響起陰陽怪調的聲音。陳慕心神巨震,不可思議地回頭,看到刀疤狼一臉譏笑地趕來。

這一瞬間,陳慕終於知道了,敵人的真正目標果然是他。現在是在江南的夢境中,而身為夢境主人的江南,連自己是人是羊都搞不清楚,更彆說知道他的身份。

可這附身刀疤狼的圓夢師,卻能在不接觸的情況下識破他的身份,絕對是早有預謀。

比如,對方早就知道,他一定會前來拯救江南。

“你找我?”

見刀疤狼模樣的陳慕轉身,來者笑意更甚,接著忽然陰沉:“上麵讓我給你傳句話,做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,有些事,不是你一個區區大學生能觸及的,否則害人害己。”

陳慕緊皺眉頭,不知道對方所指。他如今做過的最自不量力、最占便宜的事,就是把帝國首輔的女兒給變成了女友。

但這事,李落母親肯定已經知道了,否則也不會要求要見他。

何況,在世人眼中,李落是擁有天賦的解夢人,能經曆一段感情就是奇蹟,他本身條件也還可以,換做是任何父母遇上這樣的事恐怕都不會反對。

除了此事,他還做過自不量力的事?

“抱歉,實在聽不到你說什麼。”

“彆在我麵前裝蒜。”

來者忽然大聲嗬斥:“夢都的各方牽連,遠遠超出你的想象。順便替我警告你的女友,不要以為有個好父親就能肆無忌憚。

正京,距離夢都還有兩千公裡。強龍難壓地頭蛇,在這裡,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到。”

陳慕聽出一點苗頭:“如此說來,你們是有把柄落到非自己局手中了?然後被嚇到,想通過這種辦法威脅我們?”

“哈哈,陳慕呀陳慕,你真是枉為解夢人,怎麼連這點情況都搞不明白?”

來者大聲嘲笑,“夢都的事,夢都大人物說了算,知道麼?

難道你覺得,我隻是威脅?

那好,我可以給你一個提醒。”

話音落下,來人手中再次出現炮筒,舉起瞄向陳慕的一瞬間,炮彈猛然射出。

“該死”

陳慕見狀臉色大變,他還準備試探出對方身份,冇想到對方行事如此猖狂。千鈞一髮之際,他冇有其他辦法,提住美麗羊以最快速度離開夢境。

轟——

終究是慢了一步,炮彈炸開,衝擊波在陳慕腦海炸裂,意識返回身體,他也有一陣的恍惚和空白。

李落一直關注著陳慕兩人狀況,江南腦海一直混亂著看不出多少變化,發現陳慕腦中突兀地夢力混亂她臉色大變,二話不說抱住男人腦袋以精神力化解。“怎麼樣了?”

稍許,夢力海平息下去,李落迅速拉過被子蓋住江南,關切萬分的語氣問道。

“我還好,就是她一時半會可能醒不了。”

陳慕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,看了身邊臉色發白的小助理搖頭苦笑。最後那一刻的夢力衝擊,他是天賦者可以快速恢複,對於普通人的江南,也許要睡很久了。

李落聞言麵色發愁,心中疑惑難以忍住:“夢中發生了什麼?”

陳慕整理了一下思緒,冇有隱瞞地將刀疤狼的原話轉達。

“不會是有人想挖我牆角吧?”

思索再三,陳慕忽然開玩笑道。李落冇好氣地白了男人一眼:“這跟挖牆腳有什麼關係?”

“我把天之嬌女弄到床上了呀,這是我做過的最自不量力的事了。”

“這早就成功了,現在才警告太晚了。

而且,要是真有人想挖牆腳,也是來警告我纔對,可是我追到你的呢。”

陳慕樂笑,自己女人說的話,也太滿足男人虛榮心了。

玩笑過後,李落認真思考起來。聽陳慕的傳話,她明白,入侵江南夢境的圓夢師不僅是警告陳慕,也是在警告她。

但她,又做過哪些自不量力的事了?

忽然,李落想到了什麼,臉色頓時難看起來。

陳慕立刻察覺,微低著頭看向女友眼睛發問:“怎麼了?”

“如果我冇猜錯的話,那人是在警告我們不要繼續調查陳秀浪的事。”

陳慕思忱:陳秀浪的過往他已經看過,很多地方存在模糊和可疑。可,完全跟什麼龐大的背後勢力搭不上邊啊。

“你想到了什麼?”

“對陳秀浪的審訊計劃在今天下午,因為局裡有同事得到了更多線索,發現真相跟他檔案上的記載有些出入,所以打算掌握具體情況再審。”

“新線索牽扯很複雜?”

“還不清楚,是關於陳秀浪海外兩年的經曆。”

陳慕陷入了沉思,調查陳秀浪海外經曆,他卻收到了來自國內人士的警告,這豈不是不打自招嗎?

李落心裡很鬱悶,跟男友的第一次親密計劃,算是無疾而終了。現在的氣氛,兩人都冇了興趣。索性,她直接道:“景田馬上過來,我讓她帶了夢力追源器,希望能來得及查出入侵江南夢境的人。”

——夢力追源器,是分析夢力屬性的工具。圓夢師的夢力屬性,就是他們的“指紋”,而且,帝國規定所有圓夢師都要登記註冊,帝國夢力屬性數據庫中,可以迅速翻找到他們的屬性資訊。

然而,像江南這般,僅僅被圓夢師種下幾道夢力,這樣夢力很容易消失,最多三個小時後,一切無跡可尋。

陳慕是親身經曆者,十分清楚查到凶手可能性不大。為了儘可能地減少痕跡,對方甚至隻是通過夢力進入江南的夢境,對後者的夢境世界影響微乎其微。

警惕至此,對方怎麼會不算好時間入夢呢?

“真是掃興,還準備跟你造小人的。”

陳慕突如其來的一句,李落瞬間鬨了個大紅臉,下意識看向江南,見小助理還在沉睡才鬆口氣。

“晚上時間多著,你先出去了,我幫她把衣服穿上。”

陳慕頭還疼著,對此也冇有意見,討得一個長長的香吻後便下了樓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