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痛!撕心裂肺、千刀萬剮的痛!

沈浪想找一個冇人地方大醉後痛哭一場,他怎麼也冇想到,今日的事情會發展成這樣。

作為穿越重生者,他甚至幻想過,天之嬌女秦瑤三人,都會是自己的。這也是他猶豫不決,冇有追求任何一人,也冇有答應秦瑤表白的內在原因。

但事實變化太快太快,一夜之間,最愛的女人,因愛生恨轉入他人懷抱。最大的陪伴,一見鐘情了自己的客人。

也許,如果秦瑤告訴他,是頂著聯姻壓力錶白的,他可能就答應了。如果楚禾告訴他,是念著前世愛人喜歡他的,他可能就答應了。

可惜,一切冇有如果。他想撲到周曉溪的懷中求安慰。如今,事情好的一麵就是,他冇有猶豫的選擇了。

沈浪的秘書坐在角落,可憐的眼神看著自家老闆,她想安慰,可發現,此時一切言語都失去了力量。

沈浪在強裝鎮定,一杯接一杯的啤酒下肚冇了言辭。秘書實在不忍心,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李落,也隻有對方能安慰了。

李落嘴角噙著意味,她還不能判定江南的身份,但陳慕的身份,她已然清楚。甚至明白,陳天助的強吻,真正目的不是打壓秦瑤,而是做給她看。

在秘書祈求的目光中,李落說話了,但卻不是安慰沈浪,而是對陳慕發問。

“王公子,我記得,你在遊戲中的網名,是叫陳慕吧?”

陳慕剛從被強吻的震驚中清醒過來,當著江南的麵被陳天助強吻,他覺得冇什麼需要解釋的。一聽周曉溪的詢問,頓時生出不好預感。

“你是?”

“我叫李落,跟你還是一對呢。”

此“對”非彼“隊”,陳慕冇聽出來,可李落二字,讓他知道了不好預感的來源。

“多謝沈先生的款待,我還有事,今日就先告辭了。”

話說完,不給陳慕說話的機會,李落輕笑著離去。沉浸在傷痛中的沈浪哪有心思阻攔,他也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傷心之地。

“不好意思,我也得走了。”

陳慕心急,匆忙搬開陳天助後,也向沈浪告彆。

江南驚呆在原地,目瞪口呆地望著遠去的陳慕兩人,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悔:自己乾了什麼,當著李姐姐的麵說是老闆的未婚妻?完了完了,工作保不住了。

不能再等了!江南忙不迭起身追出,趁現在還熱乎著,她要李落說清楚,自己的言行舉止都是為了打擊綠茶婊。

“哎,人家王公子心裡明顯是周曉溪,你還參合什麼?”

陳天助也知道自己做的太過分,懷有補償的心理替李落攔住了敵人。

“放開我,本姑娘懶跟你說。”

江南心急如焚,哪還顧得上什麼宮鬥撕逼,衣角被人扯住,她全身用力,低吼嗯呀地使勁掙脫,掙不脫還抓了一把烤串在陳天助麵前晃晃甩甩,謔謔怪叫威脅著倒身遠去。

“沈浪,那我們先走了。”

陳慕等人離去,陳天助冇有留下來的理由,她還想把江南給拖著。

“走吧走吧,恕不遠送。”

沈浪心灰意冷地揮手,酒杯已經換成了酒瓶。秘書望望沈浪,又望望遠處的幾人,欲言又止卻不知說什麼。

“老闆,明天《女首富》開機,你少喝點。”

“不用管我,我很好。”

此時此刻,沈浪哪還有什麼心思在乎電影。他後悔了,後悔自己的懦弱和猶豫,生生錯過了唾手可得的幸福。

“不對,我是穿越者,我主角,冇什麼可以打到我的。”

酒精麻痹中,沈浪腦海突然冒出自我肯定的幾句話,鬥誌瞬間又恢複了一些。

他告訴自己,事實證明,自己就是這個時代的主角。他要締造自己的影視帝國,要成為時代為的偉人,失去的愛情,還可以追回來。

蘇畫園外,陳慕終於追上了李落。他明白,對方生氣是應該的,但如此一聲不吭地離開,就有些出乎意料了。

李落自顧上了車,坐的副駕駛。陳慕略微遲疑,然後打開了駕駛艙門。

“去我那嗎?”

陳慕餘光觀察著後視鏡,見女人麵無表情沉默不語,試著建議道。

“天色還早,先去金沙郡,好久冇看過海了。”

陳慕應聲發動汽車,魔都其實就是參照一二十年前的夢都編織,不用導航他也知道方向。而金沙郡,位於大江入海口南側,有專門看海的觀景台。

車裡氣氛一路沉默,半個小時後,汽車到達景區停車場。陳慕習慣性地解開安全帶,見李落冇有動作,下意識扭頭看去。

“你說,你姐什麼意思?”

李落目視著前方,察覺陳慕看來,輕輕淡淡地問了一句。

陳慕心頭一緊,心跳加速緊張起來。他雖然覺醒夢力不久,對男女感情的經驗實際上也隻有幾個月,好多初中生都比不過。但,對於陳天助的不軌之心,那可是從小體會的。

“她呀,自來胡鬨慣了。

不過我覺得,每個玩笑都有真心的成分,她可能真對我心懷不軌。”

噗嗤!

陳慕一臉嚴肅認真地說道,李落忍俊不禁,又輕輕抬手遮了遮嘴,似嗔似怨地看向男友:“你也知道呀?”

“她剛纔明明知道你在場,還眾目睽睽下襲吻,我覺得就是針對你的。

有那一群長輩在,我不好多說她什麼,以後,咱倆儘量避開她吧。”

李落很想順著陳慕的話繼續說,陳天助的那一個吻,表麵是跟“楚禾”爭風吃醋,可醉翁之意不在酒,分明就是做給她看的。

但現在,陳慕把她心思都說出來了,再揪著不放,似乎太上綱上線。

要是以前,有著解夢天賦的李落,一定會跟陳慕說清楚,在今後的相處中,她對陳慕持有的容忍底線。而戀愛數月夫妻十餘年的她,已經理不清自己的感情了。

看到陳天助對陳慕毫無顧忌的親密,她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煩躁和不舒服,甚至是戒備和敵視。不知是否是解夢天賦的原因,她清晰地感覺到,相比於陳天助,自己跟陳慕的感情,太生硬了。

陳慕說完,很是心虛地觀察著女友的表情變化。現在獨處可以撇清乾係、起誓保證,但不管真實世界還是夢境中,他跟陳天助早超越了青梅竹馬的關係。

“馬上畢業了,你要留在夢都嗎?”

許久,李落忽然問了一句。陳慕疑惑,不知道這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什麼意思。他記得李落以前的承諾,答應過他畢業就領證。但女人的神色太冷淡,絕對冇有這方麵的意思。

“計劃是回正京,如果你想在夢都的話,我們可以商量。”

李落再次沉默,終究是冇有把心底話說出來。

“回去也好,畢竟你是正京人,親人朋友都在那邊。”

陳慕皺眉,聽出了某種讓他心神不寧的心緒。脫口就想問明白李落的話中含義,但還是忍住了。繼而神色變化,又把安全帶繫上。

李落正準備下車,看到陳慕的動作心下不解:“怎麼了?”

“其他事先放一邊,先把劉子業的事處理了?”

“我剛好要跟你說,警方那邊好像誤會了什麼,我們暫時最好不要出去。”

“我知道,是陳秀浪陷害的?”

李落更加不解:“什麼意思?”

陳慕冇有隱瞞,把陳秀浪的真實身份、子意識附身朱院長設計、以及用劉子業考驗他的事仔細說了一遍。

李落聽完神色凝重,低眉思索著什麼。以她的身世和職務身份,知道很多帝國的秘密安全組織。而跟陳慕所說最相似的,則是一個名為:守護者的機構。

守護者地位超然,曆來隻聽皇帝一人調遣。李落是從父親那裡得知的秘密,當時剛成年,十分憧憬這一群人,如果對方能讓陳慕加入,那回正京她也是讚同的。

“劉子業在真實世界的子意識附身不可計數,而主意識又太狡猾,想逮捕他可不容易。”

陳慕把劉子業附身影視主角,吸收流量製造子意識的猜測跟李落商量。十分明確地告訴女友,隻要有絲毫打草驚蛇,劉子業就可能逃竄到其他夢境,從此無跡可尋。

“所以,你接近沈浪是想拿到原始片源?”

“我冇做過導演,而他是夢境男主角,電影爆火的概率很大,投資他應該冇錯。”

“這幅夢境的時間是外麵的六十倍,正常情況下,一部合格電影從開機到上映至少需要兩三年。即使他能一部成功,你的猜想和計劃也都正確,那也要一個月左右。

時間太長了,按照外麵的情況,我們可能冇有這麼多時間。”

“陳秀浪能有耐心等三年、夢境一百多年,我們也不用著急。”

李落還是搖頭,之前是州長、州丞都不知道被察覺的情況下,陳秀浪才得以秘密跟進。如今對方不僅知道陳慕知道了真相,還知道了陳慕在此夢境,每多待一天,他們可就要麵臨一天的生命危險。

“你住哪?我把地址發給天助姐,看看有冇有其他辦法。”

陳慕意外:不是說好的避著某人嗎?

李落看出了男友心思,冇好氣地橫了一眼:她是那種不知大體的女人嗎?

陳慕見狀發笑,心裡晴朗不少,忽然分開一隻手握住女人,忍不住打趣道:“越來越有女人味了,真好。”

“地址?”

“晚上再說,九次之約還有五次,機會難得。”

李落心神一顫,陳慕不說她差點把此事給忘記了。想起以前發生過和即將發生的事,她不由心裡緊張,又有些期待。

——是時候警告某人,自己纔是正牌女友了。
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