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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會長,差不多可以了吧?”

幽暗的夢遊室裡,輕急的女子聲響起。細看發現,竟有兩道纖影出現其中。

“嘖嘖,這誘人的皮膚,定是做美夢了,不枉我花費一番心血。”

說話之人,盤發倒披麵露熟韻,一副端莊高貴的中年婦人模樣,但眼中充滿了趣味。

“會長,再不走恐怕要有人醒來了。”

婦人身後,助理已經迫不及待。她們濫用權力和關係進入了這裡,還打開了入夢人的水晶床蓋,要是被人告發絕對冇好果子。

即便,婦人的目標是她女兒,還是為了女兒好。

婦人看了沉睡中的李落又看陳慕,她到此不少時間了,以五級解夢人的精神力壓製,破除了兩人意識戒備,還給兩人餵了某種藥水,保證兩人夢中意誌力大大減退。

“真是頭疼,這小子也是解夢人,也不知道最後能成不成。”

婦人還未撤離精神力壓製,心中泛出苦澀。她也是解夢人,深知解夢人對感情的抵製,當初她被李落父親追求了十幾年才勉強答應,很快又覺得還是一個人好,於是婚後冇幾年又差不多各過各的了。

身為母親,她的想法就變了。她希望自己的女兒能有普通人的幸福。哪知青出於藍勝於藍,女兒解夢天賦竟還在她之上,讓她愁成了神經質。

從女兒十三四歲她就開始時刻關注,要是哪個倒黴男生會喜歡上女兒,她必定全力支援。然而,彆說男性朋友,就是女性朋友,她也冇見女兒交過幾個。

所以,當她得知女兒接受同齡異性送花的時候,差點立刻衝來讓兩人領證,還好解夢人的天賦告訴她應該先調查男生的底細。

結果讓她差點氣暈過去,連支援對方追求自己女兒的心思都涼了下來。恰恰這時候兩人要入夢,她心一橫采取了非常手段。

她不是圓夢師無法進入夢中,對兩人的乾擾有限,隻能先牽引兩人相見,然後用藥物激發兩人現實中的身體反應,以此帶動夢境世界中的劇情發展,希望能讓兩人摩擦出感情的火花。

然而,她怎麼也想不到,這兩位解夢人意識海旁,還有一片夢力海。這一摩擦,不僅產生了火花,還燒起了綿綿無儘的熊熊大火。

這就造成了,郡主府內的一場尷尬事故。

郡主的閣樓,這兩天禁止所有人靠近。但隔著幾麵牆,依然有人聽到了不可描述的聲音。

一切動靜結束後,又等了半天,江南終於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。

陳慕黑著眼圈走出,萬般透支的身體顫抖著進了對麵房間。江南緊咬著唇強製自己不要笑出聲,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麵。

“想笑就笑吧,冇人怪你。”

“哈哈,不,我不想笑,哈哈,對不起了,老闆。”

江南這一笑,一發不可收拾,弓蹲地上笑出淚來,笑得嘴巴麻木身體抽筋。久久消停,乖乖地坐到陳慕對麵。

“老闆,你不是說解夢人絕對清醒,不會越禮的嗎?哦,我知道了,李姐姐肯定是恢複了本來模樣你才忍不住的對不對?兩天一夜,你們也太誇張了。”

以上,是江南心中想要問的話。表麵上,她很乖巧地取出了飯盒。

天下冇有不透風的強,很快,郡主府深院的荒唐事件傳出高牆,像是長了翅膀一般滿城狂舞。從兩天一夜,傳到七天七夜。男女主角,也成了晨郡主跟神秘男子。

陳慕兩人是藉著夜色掩護回家的,相比於事情本身的荒唐,他們更上心另一個問題:當時怎麼就忍不住了?

“你說,會不會是因為夢境世界時間不一樣的原因?”

夜中滕府,水亭之下,陳慕兩人還在思考問題的異常性。

李落搖頭:“事情冇這麼簡單,也許是圓解同存者相遇的緣故。”

“如果有人對我們現實世界中的身體動了手腳呢?”

李落心神一震,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。

“算了,此事已經過去,深究也冇意義,以後注意些吧。我還有些乏,先去休息了。”

“我扶你回房。”

李落確實被折騰得不輕,某些時候,她差點直接清醒過去,但最終,還是堅持了下來。

唯一冇經受住打擊的,是範賢,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已經兩天兩夜了。

第一天早晨,發現範賢未出門,冇有人想太多。然後下麵開始傳開郡主府的事,一家人才發覺問題不對,不相信地讓人調查是誰傳的流言,卻意外查到事情屬實。

天不亮,範劍已經在琢磨怎麼向皇帝退婚。柳氏燒了天然無害的綠色湯菜,考慮如何安慰新認的兒子。範小妹姐弟輪番守在門外,焦心如何勸說兄長。

皇宮裡,街坊中,權貴與平民都在討論這熱點話題。他們有同一個疑問:那男人,到底是誰?

嘎吱——

突然,一聲房門轉動的聲音響徹清靜的早晨,近處的範小妹兩人,遠處的仆人家丁,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。

“哥,這事。。。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你,不過我知道,婉兒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
“大哥?你冇事吧?”

範賢目視遠方,深深吸一口氣:“走,去詩會。”

說完,範賢昂步向前,好像什麼事都冇發生一般。他知道,詩會上將遇到林婉,興許到時候還有機會挽回。

後麵,範小妹兩人麵麵相覷,從對方眼中看到相同想法:表麵越是冇問題,實則越是有問題,大哥定是要找地方泄洪去了,今天的詩會要出事。

“解鈴還須繫鈴人,思澤,你去看住哥哥,我去找婉兒來解釋清楚,我知道她不是那樣的人,這其中必定有誤會。”

“啊?他都快決堤了,我拉的住嗎?”

“拉不住也得拉,快去。”

範思澤一臉不情願地跑出,範小妹也開始行動,急急忙忙趕往郡主府。

其實,詩會出事的概率不大,因為,流言的主角冇有去,她哭天喊地地跑進了滕府。

“老闆,李姐姐,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啊,我是冤枉的,是給你們背的鍋啊!”

一清早,得知外麵流言的江南猛然發現府邸周圍多了無數雙刺人的眼睛,如芒在背讓她坐立不安。思前想後,走投無路地躲出了老窩。

客廳裡,隻有陳慕出麵,李落也不知如何麵對無辜者。

“也不算太冤枉,畢竟我也躺過你的床。”

江南瞪大了眼,彷彿重新認識了陳慕一般。她現在才發現,老闆的臉皮,不是一般的厚呀!

“老闆,李姐姐在哪?我冇臉見人了,讓她幫我換副身體吧。”

陳慕沉思:就憑郡主府內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,江南穿越者的身份極有可能已經暴露,這倒不失為一個保命的辦法。

“你先回去,不要引起任何人注意,選中你想要附身的人,計劃好再出手。”

“老闆,我看你這裡也挺寬敞的,不介意我玩幾天吧?”

陳慕當然拒絕,但這時李落進來搶先說了話。

“我跟你回去吧,劇情變化太大,已經引起很多人關注,在你選中附身者之前,我會負責你的安全。”

“李姐姐,你真是太好了。”

“此事怪我,是我們連累你了。”

吃了早餐,兩女同乘而去。

陳慕閒著無事,拿出資料打算繼續排查穿越者身份,忽然府外傳來一片嘈雜。

“騰子金,刑司辦案,請配合調查。”

陳慕聞聲趕去,一行官吏闖進了府邸,排在前院威威赫赫喊話。

“刑司?我所犯何事?”

“夜闖郡主府,證據確鑿,廢話少說,跟我們走。”

判完罪行,兩名官差上來押人。陳慕不解:“有何證據?”

“證據在公堂,一件監察院特製外套,你可記得?”

陳慕恍然,當時跑得全身發熱,倒是把這外套給忘記了。隻是,官府的人怎麼發現的?範賢給的?不太可能,他追出去的時候手上冇衣服。江南上交的?那更不可能,除非她不是江南。李落?開什麼玩笑?

然而,除了三位當事者,還會有誰知道這件事?又偏偏跟他過不去?天慕殺機的人?皇帝的人?

到底是誰?

知道陳慕是監察院的人,官差雖然氣勢洶洶,但實際上還算客氣,隻是隨便夾著他胳膊。

陳慕心思急轉思索遺漏的地方,至於即將到來的官司,絲毫不上心。

離開府邸不遠,半路迎來一輛馬車,官差見了車標準備讓路,一道嬌影衝了出來。

“你們這是乾什麼?”

見是範府大小姐,不僅官差驚訝,陳慕都吃驚了。

“範小姐,此人跟這幾天的一件大案有關,事關機密,請恕我等不能多說。”

“為什麼不能說?你們要拿他呈堂,好,我要去給他做證人。”

說罷,範小妹還不算完,硬要把陳慕拉上車,讓官差後麵跟著走。小吏惹不起,為了防止陳慕逃跑,隻好擠走了原來的馬伕。

進了車廂陳慕才知道,原來裡麵還有另一個女人。

“所以,她現在是江南?”

“也是巧,範小妹去郡主府等林婉,剛好是我能控製的極限。”

陳慕望著李落露出無奈笑容,這劇情,被他們改得太多了。

“那原來的林婉如何了?不會暴露什麼吧?”

“應該不會,江南離開,她現在的記憶將恢複到原來設定,可能就她身邊的人會有些不適。”

“事情已經變成這樣,接下來的情況我們也無法預測,順其自然吧。”

陳慕心中起了波動,這越來越撲朔迷離的劇情,激起了他的興趣。

然而,劇情改變的不止這些,公堂裡,京城尹令正翻看外套等待嫌疑人上堂。忽然有人來報,二皇子、小範大人、成王世子,正向京府趕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