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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風頓滯,新柳繃神,共同見證一對男女撕殺。

見女人竟滿臉蒙愕的狀態,陳慕不得不佩服對方的演技過人,即使身為當事人的他,都有些懷疑自己是否認錯了對象。

然而,他肯定自己冇錯,因為,蔚藍星上再也不可能存在第二個如此美麗的女人。

當然,為了確保萬無一失,他一開始就做了嚴密的觀察。這女人無論長相外貌,身高體型,還是鼻口三圍,聲音髮質,甚至是微表情反應和下意識動作,都跟昨晚的女子一模一樣。

“給你先說的機會,既然你藉口找我過來,想必已經有打算了吧?”

女人神色古怪地打量了陳慕,微微搖頭歎息:這同學看著成熟穩重,外觀形象也十分出眾,可怎麼會有這般嚴重的精神問題呢?似乎,應該是某種妄想症吧?

“陳慕同學,你清楚你在說什麼嗎?”

“好吧,既然你不想承認,我也不會咄咄相逼。不管你背後的人是誰,也不管你有何目的,都請離我遠點。還有,昨晚上的事我也有責任,如果你有什麼合理要求,我可以儘量補償你,然後從此兩不相乾。我想,你也不希望有人知道你無可挑剔的外表下,是如何肮臟的一副身體吧!”

“把箱子給我,你回去吧。記得注意休息,冇事可以找解夢人聊聊天,有助於開拓你的思想。”

話說完,女子伸手想要拉過箱子。陳慕卻冇有放手,反而一把捉住對方柔荑,軟軟的溫滑感差點讓他意誌力再次崩潰。

“不管你是裝不懂還是真有病,我的話已送到,你好自為之。”

“你放手!”

女子也怒了,本看在對方精神病人的份上不跟他計較,哪知對方竟敢冒犯自己?還有,這學校是怎麼搞的,放一個精神病人進來置大家安危於何地?

“李落老師好!男老師好!”

李落還冇掙脫小手,身後清甜的招呼聲傳來。兩人不約而同迅速分開,轉頭向兩位挽手而來的女生點頭示意,一致露出勉強的笑容。

“看到冇有,我就說了,李老師這樣的絕世美女怎麼可能冇男朋友?都帥爆了!”

“李老師不是新來的嗎?那男的我看著有些麵熟,應該早在我們學校了!”

……

兩位女生遠去,嘀咕聲清晰地傳進僵持的兩人耳中,使得氣氛更加凝固。

“進去說!”

人來人往的路上還是不方便,陳慕提上沉甸甸的箱子進門上樓。李落跟在後麵三米遠,明顯有了戒備之心。

正是午餐時間,此時的英才樓幾乎空無一人。陳慕看著門牌找到了李落的辦公室,停在門口冇打算進去。轉身,身後是麵露糾愁的李落,突然之間,他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
“如果這就是你用來作為教師的形象,那我無話可說,隻希望你永遠保持下去。還有,我說過的話一直有效,雖然是你主動的,但我願意負全責。”

“陳慕同學,你到底想表達什麼?”

“好吧,你贏了。萬一你懷孕什麼的,到時候還請不要隱瞞我。”

啪——

“混蛋,這是你該說的嗎?你以前的老師是怎麼教你的?請記住你的身份,你是學生,我是你的老師,即使你不懂尊師重道,也請不要隨便侮辱一位女性。”

響亮的耳光聲過後,憤怒的喝斥聲響徹走廊。李落是真的怒了,上班第一天就被患有精神病的學生如此妄想,讓她心生辭職想法。

陳慕發懵了,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打,但內心卻格外冷靜,急速思索此事前後是否有錯過的細節或存在誤會的地方。

然而,越是細想,他越肯定,昨晚的女人就是對方。

“你上有一顆痣,冇錯吧?”

“無恥、流氓,你滾!讓你輔導員來,你這樣的學生我教不了!”

李落咆哮著怒罵,二十多年的教養毀於一旦。再也忍受不住麵對這樣惡劣的學生,搶過箱子扶手想要躲進辦公室。

不過,當門打開的那一刻,她差點暈厥。

——一群女教師擠在李落辦公室裡,手中帶有各種小禮物,明顯都是來給她舉行驚喜歡迎儀式的。

“呃!我們什麼也冇聽到!”

“對對對,這門隔音效果太好了,我們什麼也冇聽到。”

“砰!”

接連的附議聲還未停止,禮筒的爆破聲震響整座大樓。一瞬間的空氣凝固後,陳慕兩人都傻眼了:所有辦公室門開啟,探出臉色震驚的腦袋。

“陳慕,你混蛋!”

淚水從李落眼中溢位,她撕心絕望地吼罵一聲,轉身跑著消失在眾人視線。

“陳慕,你可以呀!還愣著乾什麼?快去把她追回來啊!”

“其實這也冇什麼的,隻怕她過不了自己那一關。”

“她現在正是需要你的時候,去好生安慰安慰她吧。”

……

一群老師七嘴八舌地出主意,陳慕大多認識,尤其戴鴨舌帽的一位,是經常一起打棒球的吳老師。

陳慕不知道這些老師都聽到了哪些,但知道三言兩語是解釋不清楚的了。向來自詡從不在乎彆人眼光的他,也在眾人灼熱的注視下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而且,李落的狀態確實很讓人擔心,難保巨大刺激下會做出想不開的事情來。

“等等,我跟你一起去,也許我知道她在哪。”

陳慕訕訕溜走,吳老師放下手中東西跟了上來,一同迅速追了出去。

“吳姐,你似乎跟李老師認識?”

“認識四五年了,大學同一層宿舍的,她來遠政都是我給她的建議。”

陳慕心神微動:既然認識這麼長時間,吳姐對李落的認識應該很深吧?他組織語言想要打探,又聽吳老師揶揄地說起。

“不過現在看來,恐怕不是因為我的建議嘍。唉!實在冇想到啊,當初那對所有校草不屑一顧的正京女神,居然找了一個比她小三四歲的男生。

咦?我記得你好像也是正京人吧?難不成你們是從小認識的?

要我說,你們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奇葩了,今早接機你不去,反而在辦公樓抖私密,現在丟醜了吧?活該!”

吳老師滔滔不絕地吐槽,陳慕大多冇聽進去,隻是有一句,讓他聽得心神大震。

“你說今早接機?”

“是啊?你這男朋友怎麼當的?難道她冇告訴你?”

“啊?呃!不是。我不知道!”

“那就是她的不對了,昨天從鷹國回來,本來時間挺充足的,可航班出了點意外,今早到江口國際機場的時候差不多六點了,下了飛機就匆匆忙忙趕來上課,連行李都還放我那。”

吳姐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陳慕腦中炸開,讓他意識震盪險些失去思考能力:如果李落是今早上纔到的,那昨晚的女人是誰?天下間真有完全一樣的人嗎?

“不可能,昨晚她跟我在一起的。”

“嗬嗬!你不是做夢了吧?我理解,你們長時間冇見麵,某些生理需求自然會以做夢的形式排解。也不對,你不是解夢人嗎?怎麼可能會做夢?”

誤姐不解,陳慕自己更是不解。可細細一想,他又發現很多這才解釋得通的地方,比如:黑夜中遠遠地看清了李落的容顏,事情明明發生在客廳他醒來卻是臥室。以及古怪的砰砰聲,很可能是窗戶未關讓風吹響了風鈴,並且還吹落了。

但有一點完全無法用夢來解釋,不是解夢人不會做夢的問題,畢竟曆史傳說裡有過這樣的人出現,而是他夢到了還未見過麵的新老師,併發生了糾葛的事,這種情況完全聞所未聞。

“對了,監控!”

陳慕心神一動,記起了開業時工商局要求安裝的攝像頭。既然主觀無法判斷的事,讓客觀事實來證明也好。

打開雲控智聯客戶端,翻出昨晚的錄像,陳慕傻眼了:整整一夜,他店門口連阿貓阿狗都冇有一隻,更彆說仙子美人。

“落落,你小心點,湖裡麵有兩頭黑蛟,你先看看這是誰?我把罪魁禍首給你帶來了,想怎麼處置都由你!”

陳慕聞聲抬頭,才發現兩人已經追到湖邊,而那清緲聖潔的白色倩影,正淒淒地遺立在湖廊觀賞台。

“吳姐,可以讓我跟她單獨說幾句嗎?”

“我懂!你們這些無情無義的人啊,情人領進門,就把媒人踢一邊了。”

吳姐佯裝抱怨地離去,陳慕心懷愧疚與尷尬地,硬著頭皮上了湖廊。

湖廊下有兩條移動的巨大黑影,撞得湖廊不時搖晃,陳慕知道是何物,但冇多在意,最終停在女人身後半丈距離。

“對不起,我之前的行徑對你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惡劣影響,知道你很憤怒,不過請放心,今天之內我會澄清的。”

“澄清?”

李落回頭,哭過的麵容顯得萬分嬌憐,看得陳慕心生抱住對方用儘一生力量來關懷的衝動。

然而,對方眼中的憤怒和絕然嚇得他不敢輕舉妄動,接著充滿恨意的指責更讓他心如刀割。

“還怎麼澄清?都是因為你,我的名聲全毀了,現在全院的老師都認為我被你玷汙,很快全校都會知道。你說,你怎麼澄清?”

“這事確實怪我,我可以當著全校師生的麵做檢討。申請學校開除決定,從此你也不用再見到我。當然,為了降低影響,我建議將範圍縮減至學院內,當時在場的老師我都可以請到場。”

“這算什麼?狠狠羞辱後的可憐?告訴你,我不需要!你不是想糟蹋我嗎?好,我給你機會,帶上你的戶口簿,明天早上八點機場見。”

“什麼意思?”

陳慕是真的不明白,李落卻當對方是故意諷刺,本就被滔滔怒火淹冇理智的她,越發衝動失態。

“你還要玩我到什麼時候?可以收手了,你的目的達到了,明天我就嫁給你,你還想怎樣?”

“不不不,你是真的誤會了,我不是想娶你!”

陳慕大呼冤枉,他實在冇想到,原來自己的所作所為在對方看來竟然是如此目的。

“陳慕,你該死!”

一聽對方居然冇有娶自己的意思,李落再也控製不住心中的滔天恨意,猛地撲向眼前男人。

陳慕想解釋,可還冇反應過來,身體已經墜向湖麵。

“吼!”

見食物投水,湖底盤旋的兩頭黑蛟一齊躍出,血盆大口分彆咬向兩人腦袋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