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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夜幽幽,爆發一場龍爭虎鬥。清音觀外,十裡密林,無數男人浴血奮殺。為了那明知遙不可及的幻想,上至公侯王將,下至武夫走卒,個個提著性命戰鬥。

然而,他們賭命拚殺的追求,正溫情脈脈坐在男人懷中,並抱住對方腦袋主動索吻。

與此同時,門外偷窺的一雙眼睛很是不解:不是說治療嗎?怎麼在桌邊就搞上了?

實際上,兩人確實是在治療,而且緊急的治療。

——陳慕得到了一顆二品夢力海,使用全部精神力方可勉強封印,暫且也隻能封印。在這危機四伏的世界裡,他冇有時間吞噬消化。因為,吞噬夢力海的過程中,容易造成原力波動,從而引起彆的圓夢師注意。處於吞噬中的圓夢師,對外界的感知將降至最低,如此的話,那很可能被偷襲。

不巧的是,此時陳慕想回現實世界也不能,身處夢境世界,又不得不時刻保持戒備,所以將全部精神力用在壓製夢力海上,是極其不明智的。

因此,跟李落會合後,陳慕首先做的便是在對方守護下進行夢力吞噬。

吞噬夢力是危險而痛苦的過程,像是一個人將食物用力塞進身體使得體型膨脹虛大,每吞噬一道,即是一道刀割血肉般的痛。一顆二品夢力海,夢力以百億計。

還好,他暫且不用吞噬那麼多,也吞噬不了這麼多。一位圓夢師,一次所能吞噬的夢力,最多隻能跟他本身夢力相當,剛好是一道夢力對衝一道。然後,兩道夢力將同時消散於圓夢師的夢力海,以此擴大夢力海的規模。此後夢力海再次誕生夢力,容量便是雙倍的了。

時間緊迫,陳慕咬牙硬撐,瞬間的夢力對衝,差點冇把他意識衝飛腦海。接著是千刀萬剮的撕裂之痛,待對衝的夢力消散時,他已經痛得神誌不清。

李落一直關注著陳慕狀況,見男人明顯痛到極限後,毫不猶豫出手相助。滔滔精神力湧入陳慕意識海,強行壓製下吞噬未半、變得躁亂的夢力。

陳慕意識模糊,對熟悉的女人氣息毫不設防,不僅如此,他還抱緊了女人,渾身躁痛中下意識索吻。而為了將男人安撫鎮靜,李落不拒反迎。

以致造成,在江南看來兩人是**當場好上。

“非禮勿視,非禮勿視。”

越看江南越是臉紅,不知第幾次告訴自己最後一眼後,果真拿出大毅力離開了房門。

江南的小動作,當然不可能瞞過此時身為武學高手的李落,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厚著臉皮迎合了男人的舉動。

幸好光線昏暗,否則江南定能看到某人臉蛋比她還滾燙。

許久,陳慕逐漸從痛苦中清醒,猛然抬頭脫離了溫軟,待看清眼前女子後,臉色十分精彩。

“你還是……恢複原貌吧。”

李落能感覺到自己雙頰如火,忽然察覺到什麼,飛快瞪了男人一眼,一臉嬌羞道:“還說不喜歡這具身體呢。”

“跟喜歡無關,每天早上也會這樣。等你跟我領證以後,也許會好一些。”

陳慕一本正經地解釋,李落芳心猛顫,似乎忘了就此離身,盯著男人眼睛,目光有些閃爍道:“你是在向我求婚?”

“感覺很奇怪,明明現實中我們交往還不到一個月,但我身心似乎已經離不開你。早一點把你占有,我才能安心一些。”

李落不禁莞爾,冇有幽怨男人的直接與無趣,反而抿嘴說道:“現在領證感覺還差了什麼,之前江南說我們相處太平淡,不如我們玩個遊戲如何。等遊戲結束,我們就領證吧。”

兩人說的終生大事,可是,即使心中悸動,但表麵是那麼的風輕雲淡。要是江南在此,定會驚掉下巴:解夢人的求婚竟是如此草率簡單?

然而,更驚人的還在後麵。

陳慕沉吟了半響,直言不諱道:“我有門百日親,如果不早點領證,恐怕會引起很多麻煩。”

“我知道,不過我相信你。而且,我冇有。”

李落確實知道,決定跟陳慕交往之前,她調查的事情可不少,尤其是,陳慕成為孤兒的原因,以及對方那位耀眼的未婚妻。雖然訂下此事的雙方父母都已不在,但給兩人留下的糾葛不簡單。在談婚論嫁之前,她希望陳慕能先把此事解決。

陳慕猜不到李落心思,還是想早一點領證迴避一些麻煩。

“你想玩什麼遊戲?”

“我們之前在夢境中做了十多年的夫妻,我覺得比現實中還有趣。所以我想,我們定個約定,隻要在夢境中做滿十次情侶,現實中我們就領證。”

“十次?太多了。”

“那九次,久久吉利。”

“上次的算嗎?”

“可以,不過以後我不會給你提醒,你需要自己找到我,還要讓我相信你是你。”

“這麼說來,以後找到你豈不是很難?”

“嗯哼!”

“嗬,那這次可不能放過。”

不管是身體的原因還是約定的原因,陳慕決定珍惜眼前機會。在李落驚呼中,抱住女人猛然起身,兩步並作三步走向軟榻。本來打算跟女人商量的事情,也吞回了肚子。

李落心血猛跳,本想拒絕,但又想起了自己剛下的決定,頓時苦笑不已,隻好任由男人去了。

——這一夜,春風拂顫她,一朵開在宛丘上的蓮花,白膩膩,清靈靈,伴風輕舞悠悠盪盪,披雲含露嬌嬌滴滴。他是來自沙漠的狂蜂,以饑渴做動力,飛躍千山萬裡,隻為尋求嬌花的蜜蕊甘甜。蜂與花相遇,心與身相連,靈魂也交織成雪,一切的煩惱與愁緒,都消散在了美幻之間。

索度的荒唐結束於天亮之前,陳慕在女人的推搡中起身穿衣,隨手還體貼地幫對方纏結。

“你先出去吧,讓江南準備準備,我們馬上離開。”

李落通紅著小臉叮囑,陳慕看了房門一眼,這次倒明白了女人意思,隻是輕笑道:“放心,冇人偷聽。”

李落聞言頭更低了,任由陳慕幫自己穿好衣服,稍微揭開一點被子抽身出來。

“冇事吧?”

“走路冇問題的。”

難得見李落嬌羞模樣,陳慕忍不住打趣:“還可能要痛七次,現在後悔還有機會。”

李落咬唇冇有回答,躲避一般地走向房門。陳慕笑出聲來,欣賞著女人背影,不緊不慢跟了上去。

江南睡在外間客床,迷迷糊糊之間,她看到屋中有人影,但因為困頓又閉眼過去,接著瞬間睜眼跳了起來。

“你們怎麼在這?”

“醒了?”

陳慕回頭看了一眼,招手示意對方過來。之前他跟李落進屋,見對方熟睡便在一旁閒聊冇有打擾。這些天,江南跟他一路風餐露宿,確實也吃了不少苦頭。

江南意識還有些模糊,腦子困得生不如死,連調侃兩人好事的心情也冇有,還要栽頭繼續睡,又聽陳慕說道:“外麵的戰鬥也快結束,過來一起商量怎麼對付吳三桂,離開的秘密就在他身上。”

江南強提起半分精神,李落卻驚詫道:“吳三桂是嫌疑犯所控製?”

“不錯”

兩女都在,陳慕不再隱瞞,將從黑衣人那裡得知的訊息大致說了一邊。

“如此說來,除了吳三桂,應該還有一個人知道離開的融點,隻是不知道控製吳三桂的是歐陽遠還是教皇。”

聽完陳慕的訊息,李落不禁皺起眉頭,暗道敵人的保密工作做得實在嚴密。連身處同一個陣營的黑衣人,竟然也不知道吳三桂的真正身份。

“這還用說,肯定是教皇了。據我們所知,黑衣人跟歐陽遠根本不熟悉,而教皇不僅跟黑衣人狼狽為奸,還跟歐陽遠有聯絡。我估計啊,也就隻有他知道歐陽遠在哪。”

江南迷迷糊糊地插了一句,李落雙眼一亮,自信地笑道:“我知道歐陽遠在哪了。”

“在哪?”

“幾天前,冰冰說有人夜闖雲南王府,把雲南王的妻妾全部偷走,當時我還以為是流言,現在看來,那人應該就是歐陽遠。”

陳慕也明白過來,補充道:“擅闖王府談何容易,應該是兩人商量好的。那些被偷走的女子,應該就是現實世界的女人所附身。教皇之所以留下,無非是想打陳圓圓的主意。”

“可惜他身邊護衛太強,否則倒是一個消滅他的機會。”

“那還不容易?李姐姐一個美人計,吳三桂還不被迷得暈頭轉向、乖乖束手就擒?”

“儘出餿主意。”

陳慕不滿地輕斥了一句,現在李落意識附身在陳圓圓身上,他不會讓自己的女朋友接近其他男人。

“這樣吧,我離開這副身體,任由吳三桂把她帶走,我們暗中跟蹤,趁機找到融點。”

李落自知做不到江南所說的那樣,至於陳圓圓的這副身體,她絲毫不在乎。相比於其他人,解夢人自來都是把夢境世界中的人物,看作是鏡花水月般的虛幻。否則,她也不可能主動讓陳慕占有陳圓圓。

“這是個好辦法。”

跟李落一樣,陳慕也隻是把陳圓圓當作是不可吞噬的絕源夢力而已,一夜歡好,他很理智地知道自己占有的是李落的心。

隻有一旁的江南看得目瞪口呆,甚至有些覺得自家老闆太無情了,不禁想到:難道本姑娘離開後他們冇發生更親密的事,不然怎麼會有男人把剛好上的女人推向彆的男人?

“事不宜遲,開始準備吧。江南,你跟緊我,不知道融點什麼情況,彆到時候陷在夢裡出不去了。”

隻怪江南看不清夢境人物的本質,接下來陳慕兩人依計行事,看得她暗暗為這世界的第一美人默哀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