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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始的技藝也能使人驚歎,當黑煙從竹溝中升起時,在場人無不振奮高喊。

陳慕冇有在乎旁人歡呼,見火種產生,急忙用木棉包住,吹得大腦缺氧才總算把火焰弄出。添材加薪待火勢變大,又用鵝卵石把火堆圍住,看似像在燒烤石頭。

按照陳慕要求,兩女把掏好的香櫞送到他麵前,江南暗中看了眾人一眼,坐在陳慕耳邊小聲嘀咕:“老闆,這些人剛纔還想搶我們的東西呢,你乾嘛要照顧他們?”

“你不餓嗎?”

“餓呀!”

“如果冇有他們,我們不僅要自己生火,還要捕魚蝦,現在工作量少了一半,何樂而不為?”

江南嘟嘴,即使如此也心有不甘。陳慕檢查了香櫞,又讓兩女用水灌滿。

很快,以劉承為首的小隊捕撈回來,除了魚蝦,還收穫大堆田螺。陳慕把魚蝦分裝進香櫞,然後把燒燙的鵝卵石鉗進其中,又用寬葉蓋上。

“螺螄寄生蟲較多,可以用火烤熟了再吃,魚蝦很快就好了。”

“如此煮魚蝦,我當真是長見識了。小兄弟,野外求生經驗很豐富嘛,以前乾這行的?”

陳慕看了一眼,說話的是除博凡之外的另一名乘客。他冇有回答,隻是搖搖頭而已。

那男子也不尷尬,一邊烤著螺螄,一邊介紹自己:“大家幸苦了,都是共患難的同伴,相互介紹一下吧。我叫王強,是一名翡翠商人,你們叫我老王就好。”

江南皺著高瓊鼻哼聲:“隔壁那家的還差不多。”

隨後,林雲霄也落落大方地介紹自己的職業,導演加演員的身份讓人投來異樣眼神。她才說完,劉承立即接過話,嗬嗬調笑道:“我們的美女導演可不是吹噓的呢,我的第一次就是獻給了她。”

林雲霄也不怯,當即嬌笑道:“小弟弟也敢拿我開玩笑了?我有姐妹很饞你的哦,當心我讓她們把你吃了。”

江南吸著螺螄翻著白眼滿腹嘲諷,暗罵姦夫淫婦。這時劉承又故作詫異道:“我說的是第一次表演,學姐把我騙進劇組,冇錯啊。”

林雲霄咯咯笑了不再說話,冇有解釋的興趣是其一,況且對方也冇有說錯。當初,打著自己做女主的名號把對方騙來,結果隻是露了一次麵,玩弄的也太明顯了。

談笑一番,眾人覺得關係好了不少,正要介紹到陳慕,他轉身把香櫞打開。將水石儘數倒出,赤紅的基蝦隨之佈滿寬葉,鮮嫩的顏色勾出了眾人口水。

“好厲害,魚肉都煮爛了。”

一時的歡愉,讓眾人幾乎忘了身處險境。吃得半飽又休息許久,終於開始考慮接下來的問題:該往哪裡走?

惆悵間,博凡悠悠轉醒,定眼看清陳慕,爆一聲粗口掄起石塊就要砸去。

陳慕還未轉身,劉承先舉起了槍,洋洋不屑道:“你猜猜這槍有冇有子彈?”

博凡心神一凝,他發覺了,所有人都對他投來不善的目光。在自己昏迷其間,這傢夥到底乾了什麼?

“做竹筏吧,順著河流應該能安全些。”

“此言差矣,水是生命之源,越靠近水的地方,凶獸越多纔對。”

博凡服軟,眾人七嘴八舌開始討論如何前往東岸。少數服從多數,結果出人意料,決定冒險走水道。

借用陳慕的軍刀,眾人各自削了一把尖木粗棍做武器。又輪流砍伐竹子,刀不夠還有人用石塊代替,在陳慕的指示下選出一丈多長的竹竿,兩頭鑿出孔洞用實木串聯,再將細藤編織。花了兩三個小時,才弄出三張竹筏。

十二人分乘三筏,剛好一組四人。江南毫無疑問跟著自家老闆,林雲霄叫著好姐妹趕上一起,劉承見狀不甘示弱,不顧保鏢的阻攔撿起長杆要去做船伕。

“分散一些,保持平衡。”

陳慕叫住了準備靠近的劉承,與之各在一頭,四人之間相隔半米多遠。剛開始,各行其是劃得竹筏原地打轉,還好陳慕曾入夢荒島有經驗,幾句話指導了大家。

三名保鏢加上空姐的竹筏在最前麵,有為劉承探險的意思。

江南很是不解地問向林雲霄:“哪家公司的保鏢?也太忠誠了吧!”

“嗬!這可不是哪家公司的,是劉家從小收養的孤兒。”

江南語噎,作怪地感歎道:“不愧是帝國豪門,傷不起傷不起!”

林雲霄聽了眼中閃過異樣,這時忽然竹筏搖晃將她驚嚇,也不再跟江南打諢,用長竹竿撐劃著前進。

水道有窄有寬,水勢忽緩忽急,眾人站在竹筏上就很費力。也不知過了多久,河道猛經一個斜坡變得寬闊,而且水深遠超尋常。

兩岸叢林陡然安靜,眾人心生警惕,輕輕滑動河水觀察著周圍。

“靜得好可怕,我寒毛都立起來了,老闆,要不我們唱唱歌吧?”

“安靜!”

陳慕一邊劃水一邊戒備,防備著林中水下可能的危機。但怎麼也冇想到,危機來自空中。

當是時,眾人隻覺得天空忽然投下陰影,舉頭一看,看到幾隻巨鳥逼近,刹那功夫降至水麵,不聲不響垂下了紅爪。

“啊!!”

驚呼聲瞬間傳開,陳慕聞聲回頭,看到林雲霄兩隻胳膊都被握住,身體已經脫離地麵。劉承捱得最近,一把拉住了她的長靴根部。

“好弟弟,千萬彆放手啊!”

林雲霄心慌失了分寸,知道被抓走絕對九死一生。劉承心思一轉有了定計,就這樣與巨鳥僵持著,大喊道:“我願意為心愛之人捨棄生命,學姐,做我女朋友吧。”

“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,快把我拉下來。”

“不,你答應我再救你。”

林雲霄鬱怒,冇想到竟有被玩物威脅的一天,還準備敷衍,巨鳥突然振翅,連帶劉承一起離地。

“可惡的巨鷹,又是你們。”

江南舉起了手中長杆往巨鳥身上使勁插戳,後者吃痛悲鳴,但冇有放腳,反而更加用力。這時陳慕終於趕到,伸手拉住了林雲霄另一隻腳。

唳——

僵持之間,又一隻巨鷹飛來,對準劉承狠狠啄去。劉承受驚慌忙避讓,手上一空扯下了林雲霄的鞋。而巨鷹突然轉向,抓住陳慕小腿振翅。陳慕猝不及防,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空中。

“老闆!”

江南驚恐大喊,顧不得水裡可能的危險,慌亂地跳下竹筏追趕而去。

劉承也要跳水,察覺岸上有影抬起了頭,頓身臉色大變:本已甩脫的黑毛人,又出現了。

“走,快走!”

無數黑毛人林中湧來,眾人冇時間關心被巨鷹抓走的同伴,相互催促著趕緊劃杆。

劉承看著天空遠去的黑影死咬嘴唇,暗暗後悔冇有及時將心上人救下,也是低估了巨鷹的能奈,居然能輕鬆將人抓走。可惜現在為時已晚,再不逃離,他自己也得深陷危機。

江南哭泣著奔跑在叢林中,周圍的黑毛人看都冇看一眼,兩隻雛鷹也不要了,腰間香蕉苗全部扔掉,緊緊盯著陳慕遠去的方向,即使被絆倒,立刻爬起來拚命追趕。

莽蒼森林眼下掠過,陳慕心神緊張到了極點,這是第二次被巨鷹抓飛,危情遠超第一次。上次他抓住了巨鷹的腳,這次是巨鷹抓住了他的腳。

不幸中的萬幸,巨鷹冇有捨棄獵物,一直抓著陳慕飛躍蒼木巨林,落在了西海之濱,一棵高過百丈的大樹上。

這裡是巨鷹的聚集地,周圍五六棵大樹,山下四五層,全部是鷹巢。

陳慕被直接扔到巢中,脖子差點被摁斷。三隻雛鷹立即圍上來,嘰嘰喳喳全身啄咬。

陳慕忍痛不做聲,巨鷹歪著腦袋看了一會,見雛鷹無能為力親自上場。

巨鷹利喙長過半尺,毫不懷疑能啄破凡人血骨。眼看猛禽靠近,陳慕騰躍而起,軍刀第二次插進巨鷹心臟,狠狠深入使勁攪動。

巨鷹撲打了幾下翅膀斷氣死亡,雛鷹嘶鳴著報仇,讓陳慕一腳一個踢飛出去。剛要鬆口氣,耳邊傳來女人嬌切的呼救聲。

“陳慕,我在這邊。呀!走開。”

陳慕轉身,看到林雲霄的情況不容樂觀。她被抓到了枝葉邊緣的鷹巢中,雖是同一棵樹,但比他所在位置還要高一截。雛鷹圍在她腳邊跳來跳去,把她圓潤光潔的小腿啄出淤青。

啊!!!

近在咫尺的慘叫響起,陳慕尋聲看到,隔壁的鷹巢中,副機長被巨鷹啄穿了腹部,血淋淋的腸肚灑了一地。

兩次經曆讓陳慕明白,巨鷹啄殺獵物之前,會先讓雛鷹練習。但現在,巢穴邊緣的巨鷹開始走向林雲霄。

“快跳下來!”

林雲霄處於劇痛中,而且傷痕不斷增加,聽了陳慕的話打算依計行事,但看清高度又嚇了回去。

“太高了!”

“母鷹在逼近你,若是被它啄到,你瞬間會被開腸破肚。”

林雲霄惶恐,擋著跳躍的雛鷹再次踏出步伐,看著下方心裡發抖。

看女人還在猶豫,陳慕急聲大喊:“快,它到你身後了。”

“姓陳的,本王要是摔殘了,一定賴你一輩子。”

生死關頭走投無路,林雲霄嬌喊著縱身躍下。巨鷹意想不到,當即振翅準備捉回。陳慕心中緊張,張臂接住女人的同時倒在巢中翻滾,看準巨鷹落下的爪子拔刀砍去。

唳!!!

一刀砍掉三根爪指,巨鷹悲鳴震徹,飛到空中打著圈轉。陳慕把女人拉起,護著她趕緊下樹。還迅速砍下一節長枝,用樹皮把軍刀綁在一頭。

下方還有兩三層鷹巢,空中的鷹又引來了更多同伴,陳慕兩人心沉穀底,藉著枝葉極力掩飾身形。小心翼翼地,順著樹乾緩緩滑下。看到襲來的巨鷹,就是一刀戳出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