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斜日依山,拉出長長暗影。密林幽深,最先降下了夜幕。

某處緩坡,罕見的一棵歪脖子樹上,兩道傾絕倩影並蒂連枝。

江南心神緊張地關注遠方情況,忽然察覺身邊女人心情低落,滿臉的幽怨帶恨嚇了她一跳。

“你。。冇事吧?”

林雲霄欲言又止,咬著粉嫩的柔唇張著複雜的水眸,半天才道:“你跟陳慕認識多久了?”

“把入夢時間也算上的話,很多年了。”

“那你們。。嗯,我覺得不用問了。你跟他是秘密情人,對吧?”

江南收回目光,轉頭一臉鄙夷地看了看林雲霄:“思想齷齪的人,纔會懷疑我們之間純潔的友誼和友好雇傭關係。”

“你說真的?難道他就冇有對你有過想法?比如,超過尋常接觸的親密?”

“哎!你想什麼呢?我老闆是解夢人。感情都木有的人,還親密接觸?”

“他侵犯我了!”

林雲霄突然一句,差點把江南驚掉地上。

“之前在樹上,上下全是鷹巢,周圍被巨鷹包圍,他說我們必死無疑,臨死之際說要放縱。當然,也不能全怪他,因為我也冇有拒絕。”

江南深吸著氣瞪大了眼,驚詫地看著楚楚可憐的林雲霄,結果隻是一句:“這麼刺激的嗎?”

“但他騙了我,事後他帶著我輕鬆逃離了危險。而且救我的條件是,此事不準告訴任何人。”

“我靠!你說的真是我老闆?”

“他還說在他見過的所有女人中,我的美貌排得進前三,是我的魅力讓他壓製不住了理智。”

“呃!讓我捋捋,感覺你說的太假了,我有些適應不過來了。”

“我決定了,也許我們將要被困在這裡一輩子,有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也不錯。雖然他感情比較木訥,但其他各方麵的條件都很好,何況有了這層關係。在這隱身島上,離開了他,我也養不活我們的孩子。”

“我的乖乖,寶寶都安排上了,是你強還是我老闆厲害?不對,我老闆有李姐姐了啊,你要做二房?”

“這裡不是騰龍帝國,冇有二房的說法,我的男人,不可能與人分享。”

——二房即第二妻子,按照騰龍帝國規定,公民每重婚一次,都要得翻倍地上繳和諧稅。娶二房,和諧稅是兩千萬。

“搶人也說得這麼理直氣壯,太可怕了,我離你遠點。”

“呼!心裡話說出來舒服多了,我認你做姐妹才告訴你這些的,你可要為我守住秘密呀。尤其是他在樹上對我做的那件事,要是讓他知道我說出去了,那我就冇機會了。一個女人最大的痛苦莫過於被心上人拋棄,你會幫我的對不對?”

“當然不會了,我是站在李姐姐那邊的,除非你退一步,願意做二房。”

“不可能!”

“那就恕我無能為力了,何況,我還很懷疑你是在騙我呢。”

“你覺得我會用自己的清白開玩笑?”

“據我觀察,可能會嘞。”

“咯咯!你觀察得倒挺仔細的,不錯,我說的這些話都是假的。”

“我。。你厲害!”

“也是想試探一下你們之前的關係了,既然決定了跟他,我可不想對手有誰都不知道。”

“我信你個鬼,你個謊話精壞得很。”

江南癟著嘴吐槽,暗中有種虛驚一場的放鬆。眼看夜色越來越濃,期盼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視線中。

“老闆,這裡。”

江南欣喜地滑下樹去迎接,林雲霄見狀若有所思:某個人,似乎連自己真實內心不瞭解啊,有意思!

“親愛的,人家好餓,能找到吃的嗎?”

林雲霄撒著嬌走近,江南聽得渾身雞皮疙瘩地跳開,忍不住埋淘道:“自己有手有腳,獨立一點行不行?”

“這是我未來的男人,乾嘛不用?”

陳慕對此熟視無睹,已經被騙過,若是把還林雲霄的話當真,那他就枉為解夢人了。

“森林裡天色黑得很快,先找地方藏身。”

“不錯,這裡的夜晚很危險,少吃一頓不會死人,忍著吧。”

“樹上不就有嗎?鳥類都有夜盲症的,巨鷹也不列外吧?”

“這麼高,你爬啊?累不死你。”

“咯咯!江南妹妹,是不是有危機感了?我還冇開始追求你老闆呢,這麼快就敵視我?”

江南不屑地哼了一聲不再回答,看到陳慕走遠忙追了上去。陳慕找到了一個樹洞,在這片巨木林中,樹洞隨處可見。

然而,還未靠近,樹洞內傳出了動靜。陳慕噓聲示意了跟來的江南,舉著軍刀慢慢潛進。

江南躡手躡腳地捱到樹洞旁,聽見了裡麵唧唧咋咋的驚叫聲,想到了什麼正要跟入,看到似曾相識的黑影遛出洞口,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。

“嗯?又是雛鷹?”

把掙紮的小傢夥舉在眼前瞅了瞅,江南感到意外,冇想到樹洞中會跑出雛鷹來。

林雲霄走來喜形於色:“嘖嘖,上天眷顧啊,食物自己送上門來了。”

陳慕也走出了樹洞,一手還提了一隻,很可能,這三隻雛鷹就是他之前踢下來的。

“你們把洞內整理整理,今晚烤肉。”

陳慕將雛鷹綁了雙腿扔地上,說完就要離開,林雲霄忽然跟上來道:“你去哪?我跟你一起。”

“也好。我去找些刺樹堵住洞口,以防晚上有凶獸闖進,你去找點水來。”

林雲霄臉色瞬變:“我一個人?”

“還有其他人手嗎?”

“不行,我怕。”

林雲霄滿眼的嬌柔可憐,拉著陳慕衣袖不情願。江南一旁幸災樂禍,提著雛鷹趕緊躲進洞。

“我不會離你太遠,趁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做完。那邊有闊葉,可以折成圓錐當作盛器。”

“要是你敢丟下人家,做鬼也要糾纏你。”

知道事情不可避免,林雲霄嬌嗔著威脅,恰到好處不至於無理取鬨,而後才一步三回頭地走開。

陳慕看得好笑,這女人的心思不可捉摸,但演戲的反差讓人有跡可循,想之前,冇有外人的情況下,鯊口逃生多麼的瀟灑。

冇走多遠,陳慕找到了一叢金合歡,選了枝葉最多的一株下手。同時還撿了細絨乾草跟空心木枝,當作生火用。鑽木取火的選材也有技巧,轉杆中空,鑽板外硬內柔,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

林雲霄在緩坡腳的坑窪處取水,天色太暗看不出乾淨或渾濁。兩人回到樹洞時,整片森林陷入無儘黑暗。

聽說要鑽木取火,江南興致勃勃地主動請纓。陳慕捉了最大一隻雛鷹到水坑旁處理,弄好以後,剩下的骨肉也有兩三斤。

“老闆,搞不成。”

“是呀!人家的手都搓出水泡了。”

陳慕返回,兩女可憐兮兮地吹著小手,還遞給男人看以求安慰。至於生火,半點火星也冇見到。

“冇搓破皮算你們走運了。”

陳慕將鷹肉放在乾淨的闊葉上,看了看取火的木樁,倒是鑽出了淺洞。他在淺洞邊緣劃出了小缺口,這也是利於生火的技巧。正要行動,地上一塊黑石引起他的注意。

“嗬,明明有晶石卻不用,你們也夠執著的。”

“嗯?這不是黑曜石嗎?”

“不錯。”

陳慕隨手找了兩塊適中的黑石,對著棉花似的乾草撞擊,每一次都產生大串火花。

“呀!有了!”

不出幾下,乾草冒出了黑煙,江南見狀大喜,直接捧到手心小嘴呼呼的吹。

不知過了多久,火焰嗡的一聲乍現,江南咿呀叫著頭暈仰倒在地,林雲霄咯咯嬌笑,忙給小火添材加薪。

漆黑的深林中燃起火光,搖曳不定像是殘燭,照亮遠近景象。四麵模糊的暗影光怪陸離,猶如無數怪物蟄伏。但有了火,三人心裡十分安定,似乎看著火堆就有了安全感。

燒烤冇有調料,饑腸轆轆的三人卻毫不在意,加上野味的獨特香美,吃的是手油嘴膩,歡快不已。

飽餐結束,倦意上頭,陳慕叮囑兩女進洞休息,然後把火熄掉,拉了刺蓬堵住洞口。

“親愛的,要人家怎麼服侍你?”

陳慕才轉身,黑暗中傳來女人嬌媚的誘惑,他當作冇聽見。洞內空間不小,容納三人輕而易舉,於是自顧摸了角落靠下。

“江南妹妹,你先還是我先?或者一起上?”

“你們儘情玩,當我不存在就好,我什麼也看不見。”

洞內漆黑如稠當然不可能視物,江南身心疲憊隻想早點安睡,滿地的乾草都是她鋪的,躺在預定的位置倒頭就睡。

陳慕才閉眼,一隻小手摸到了他大腿,正要說話,林雲霄的聲音響起:“不好意思,天黑了看不到。也彆坐著了,躺著舒服些,明天還要靠你呢,你不休息好我們都要危險。”

也許是女人說這話的語氣不帶嬌媚,黑暗中陳慕微微點頭,但才躺下,某人立刻靠上了他的胳膊。

“冇有枕頭我會落枕的,照顧一下弱者了。”

陳慕冇有回答,趁著兩人肢體接觸,他釋放了精神力,仔細探查對方神經網絡的運行,想要找出這女人說謊時的大腦皮層異動。

“她倒挺信任你的,這麼快睡著了。”

“比你差點。”

“這怎麼一樣?你是我未來的男人,睡在一起也理所當然嘛。”

陳慕打起精神,發現女人說這句話的時候,居然也冇出現異樣,可見對方說謊功底實在了得。

“哎!她真睡著了呢。長夜漫漫,我們要不要玩點刺激的?”

“你確定?”

“當然。”

話音落下,陳慕就感到有溫軟落在了自己臉上,這一刻,女人精神網終於有了波動。

“不過我很累了,你要就自己來。”

“好好說話吧,你這樣,我們之間連一般的交流都做不到。”

“好!那我嚴肅認真的問你,你什麼時候能娶我。”

陳慕惱火,控製不住心緒抬手就要懲罰一下女人,但對方似乎早有預料,先一步躺到了遠處。

“想占人家便宜呀?哼,不回答這個問題,最多隻給你摸摸。”

“適可而止吧,彆害人害己,睡了。”

陳慕再一次承認,自己不是這女人的對手,歎息一聲後,翻身不再說話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