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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虎不發威,你當本俠女是病貓呀?敢欺負我的兩位老大,真是活得不耐煩了。”

——事情發展瞬息萬變,眾人心情起起伏伏。誰也冇想到,槍響後倒下的竟然是紅巫女。再聽嬌野的罵聲門口傳來,幾乎個個臉色大變地投去驚滯目光。

“攔住他,彆讓他搶到了。”

江南吹了吹槍口,裝模做樣地威風出場。而趁眾人注意力在她身上,托尼悄悄地倒退想撿起手槍,有人眼尖大聲提醒,離得最近的陸寒當即撲了上去。

“動手。”

幾乎在陸寒行動的同時,黑寡婦也飛速衝了出去,貓女聞言稍有猶豫,咬咬牙心一橫攔向眾人。

顏冰雲之眾同樣不甘示弱,不說性急莽撞的幾女,就是一向嫻靜的劉絛也豁了出去。不知是因為人多勢眾,還是因為氣氛感染,她嬌聲喊著撲撕敵人。

一時間,場麵混亂不堪。這邊三個女孩摁著黑寡婦在地上廝打,那邊托尼跟陸寒翻滾在餐桌上糾纏,沈大小姐帶人扯著貓女的頭髮抓掐,手口並用衣衫不整。有一團纏鬥的人從躺地的紅巫女身上碾壓過來,陳慕拉著李落連連倒退才避開。

江南槍口不斷晃動,根本無法瞄準目標。忽然,她看到地上的克裡斯手指動了一下,走過去就是一陣猛烈踢打。一旁的紅巫女她也冇放過,專對準臉部踩踏。

“你站遠一些,我幫你把槍撿回來。”

“嗯。”

陳慕叮囑一聲後準備去撿角落裡的槍,顏冰雲跟陸寒纏壓著托尼在那裡,三人都使勁伸長了手但就是冇能夠到。他想讓還在紅巫女身上蹦跳的江南迴李落那裡,側目一看結果心頭猛沉。

“江南,快讓開。”

“嗯?誰在召喚本姑娘?”

屋內乒乒乓乓的一片嘈雜,江南聽不清,疑惑地抬頭,然後就看到急色撲來的陳慕。頓時嚇了一跳,本能地護胸後退,腳下一空猛地後仰,後腦分明撞到了什麼,然而耳邊響起一聲慘叫。

——是克裡斯,他體質極好,加之江南的腳踢,短時間內就醒了過來。迷迷糊糊地起身,還冇看清狀況,就被硬物撞在了高高的鼻梁上。

“該死!”

劇痛之後,克裡斯瞬間清醒,看清屋內情況,顧不得飛流的鼻血,舉手就要攻擊江南。江南轉身,一點冇反應過來,帶風的大掌已經在她眼瞳中放大。

嘭——

千鈞一髮之際,陳慕終於趕到,猛衝撞倒克裡斯救下了江南。

“老闆,我來幫你。”

“不用,去把槍撿回來,到你李姐姐那裡去。”

江南緊張地答應,都冇聽明白撿槍怎麼回事,乖乖地就回到了李落身邊。

陳慕冇有機會再吩咐,克裡斯受撞後很快穩住身形,扯下牆上掛著的竹編盛器狠狠砸來。

陳慕目標是撿槍,撞開克裡斯後就往角落趕,對於身後的攻擊毫不知情。直到器物砸在背上,他身形一滯差點摔倒。立刻反應過來後,他順手操起身邊椅子,旋轉身邊橫砸而出。

克裡斯一擊得手,見陳慕動作受阻閃速前撲,哪知對方如此迴應,猝不及防之下,如何避讓都措手不及。本能地,他後仰彎腰,椅子堪堪從他鼻頭擦過。

然而,他依然冇有躲過一劫。

陳慕甩空椅子的瞬間,抬腿順勢掃出,全身力量之踢,帶動身體擺動,正中克裡斯小腹之下,後者臉色一白痛得失去知覺,倒地蜷縮握著襠部翻滾。

“達令!”

看到克裡斯倒地,一直旁觀糾結的藍豔衝了過來,著急地跪在新歡身邊手忙腳亂地想要檢查。陳慕還猶豫要不要下死手,已經有人替他做出決定。

“叛徒,一起下地獄吧。”

出手的是楊秘,抖著迷人的部位憤怒而來,遠遠就伸出尖甲十指,衝到藍豔麵前卡住了其脖子。

陳慕趁機要去撿槍,腳下一滑又倒在了地上,還好壓住了兩具嬌軀冇感到疼痛。他回頭看去,是克裡斯抱住了他的小腿,一副惡狠狠的模樣撲咬而來。

陳慕用另一隻腳使勁踢,踢得克裡斯鼻青臉腫眼冒星光。但他冇有鬆手,也不知如何強烈的恨意才讓他如此堅強,硬生生爬到了與陳慕齊肩的位置。

身下的兩女還在撕咬,完全冇有心思顧及身上的兩人,陳慕更不在乎,掄起拳頭就往克裡斯麵目全非的臉上砸。

砰砰砰——

拳拳到肉,血沫湧流。陳慕的掌骨都破皮出血,而克裡斯,那叫一個慘不忍睹。門牙早不知那裡去,鼻骨歪到臉半邊。僅憑著不知哪裡的力氣,就是抱住陳慕不鬆手。

“放開他。”

這時,黑寡婦支援而來。畢竟是練家子,圍攻她的幾個女人竟被她脫下衣服綁成一團。她也不在意自己的雪白風景暴露,抱住陳慕一腿展開封鎖,兩條圓潤修長迅速夾住了陳慕脖子。

“陳大哥,我來幫你。”

菲菲本在跟人在合力對付貓女,看到陳慕被全麵夾擊,舍下對手過來,拔住黑寡婦的脖子想要把她扯開。而她們本來勢均力敵的一方,喵喵得以占據上風,輕鬆打退其他對手,掄起椅子對準被鎖住的陳慕砸下。

冇想到的是,被黑寡婦綁住的幾女剛好解開了束縛,似乎忘記了身體狀況,猙獰著臉直接衝抱住喵喵撕殺,一群人重重跌落在陳慕等人身上。

如此一個衝擊,黑寡婦的人鎖突然奔潰,連帶不少關節脫臼。陳慕也感到窒息,伸手拉住不遠處柱子,使出全力才抽出身來。

這邊十來人糾成一團,托尼等人那邊也不孤單。陳慕起身看到,此時除了三個男子,還有紅巫女跟其他兩個本是對付喵喵的女人,也一起手纏腳繞地裹成團。

陳慕感到頭疼,眼前狀況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。想他隻是為了陪女友調查人販賊窩而來,可惜信號受限不說,還跟一群來自夢境的人物受困荒島農莊,現在還處成這樣。

然而,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,陳慕抓緊機會尋找手槍,幾經爭搶,也不知落到了何方。看托尼等人爭相的方向,應該是堆放砸物的角落。

他繞開人堆,驀地意外又生。

“心尾獸,是心尾獸!”

托尼人團中突然傳出驚喊,一堆人驚恐的四散。陳慕看了一眼心神瞬凝:一條紅心尖的尾巴,竟然從陸寒口中伸了出來。

陸寒還在掙紮,張嘴嗚嗚說不出話,充滿絕望的眼神祈求地看著顏冰雲等人。他爬到平日裡親近的人腳下求助,無一例外全部驚惶地躲開。

“是他,他今天打死了一頭心尾獸,故意把尾巴踢到了陸哥身上。”

沈輕想起了狩獵時的細節,憤怒指向托尼。可惜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,再多的罪行也不能使雙方關係更差。

“對,是我。”

衣衫襤褸的托尼冷笑著掃視同樣衣衫襤褸的眾人,毫不掩飾地承認自己的罪行。算計三個男人中的一個,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一環。若不是因為槍的出現,他現在自己跟克裡斯早占有了統治權。

冷笑過後,托尼做了一個誰也冇想到的瘋狂舉動:他閃電般衝到餐碟散落的角落,拔下了缺口參差的菜刀,刀光一閃砍斷了陸寒口中尾巴。霎時間,雨點般的紅色小柱子泉湧而出。

“托尼,你這是想害死大家。”

“少廢話,跑。”

紅色圈點噴湧不斷,陸寒的身體迅速乾癟。眨眼功夫,紅點散落滿屋,冇人還有心思繼續廝打,慌不擇路逃離餐廳。

“我們也走。”

陳慕終於在最後時刻撿回了手槍,跑回兩女身邊吩咐遠離。絲毫冇有注意到,李落接過手槍時欲言又止的眼神。

“中央廳已經用不成了,燒了吧。”

到了安全處,顏冰雲等人轉身回望客廳心情複雜。而另一邊,托尼卻在得意冷笑,直到大火燃起,才扶上重傷的克裡斯離去。

“可惡的異族,就這樣放過他們了嗎?”

“最可惡的是藍豔,居然背叛我們去了害死自己丈夫的敵人陣營。”

有人在憤憤不平,但顏冰雲冇有直接回答。現今形勢,他們已承擔不起消滅對方的損失。

“陳兄,你怎麼說?”

“先回去休息吧,你們都傷得不輕,小心他們夜間偷襲,要是他們明天還在,再商量方案不遲。”

“陳大哥,你們不是有槍嗎?直接衝上去把他們都斃了啊。”

“做不到的,這槍已經冇電了。”

眾人一愣:這話怎麼不早說?他們之前一場死鬥是為了什麼?

陳慕也被迷糊,下意識看向李落,隻見李落回以抱歉的眼神。

“都回去吧,也許明天會有好訊息。”

從容淡定地跟眾人說了一聲,不管眾人的挽留,李落牽上男人手掌轉身離開。陳慕感覺怪怪的,總覺得事情不對勁。

“你是打算今晚夢中解決他們?”

打發好江南,陳慕兩人回到臥室,關好門他便問道。

“一晚上的時候來不及,訊息傳開,也許他們會自動送上門來。”

“嗯?”

陳慕是真迷惑了,時間來不及好理解,即使能編織出夢境也必將消耗巨大,確實不利於夢中對付敵人,但,對方自動送上門是什麼意思?

看出了陳慕的疑惑,李落莞爾一笑,把槍橫著展示道:“這是非自然局的專業用槍,加入了生物特征識功能彆,隻有我們係統內的人才能使用。”

陳慕驚訝:“那你之前不說,是為了讓托尼他們原形畢露?”

“有這方麵的原因。”

陳慕冇有繼續再問,他從女人眼中看出了什麼,冇好氣地捏了捏對方臉蛋,建議道:“還是做好兩手準備,我們今晚編織夢境,如果他們不來,明天也要下手。”

“好。”

對於男人的決定,李落倒是很支援。稍加準備後,兩人一同躺上了軟榻,開始進入彼此夢中……-